」我想了想，補充道，「而且，我在國外，也結婚了。」
趙主任很震驚，眼神在我上打量了好幾圈，大概是琢磨出了什麼：「我懂了，前任死纏爛打是吧？你脾氣太好了，治不了，讓你老公來啊。」
回到家後，我思考了很久，沈眠做事利落，下手狠辣。我原本是不願意麻煩他的，但是現在看來，確實只有沈眠，才能讓宋知樾徹底死心。
我特地撥通了沈眠的電話，他那頭嘈雜的環境音表示他正忙得不可開，我一下子有些說不出口了。
「嗯？說話。」
我看著一桌子菜，躊躇開口：「我做了hellip;hellip;晚飯，你回來，吃飯嗎？」
那頭頓了頓，只留下兩個字：「等我。」
我都做好了飯菜再熱一遍的準備，沒想到一個小時的車程，沈眠半小時就到了家。
17
我倆雖然住在一起，但是大家平時各自忙碌，很這樣靜靜坐下來吃飯。
興許是頂上的那盞昏黃的小燈增添了一些氛圍，線下，飯菜騰起的煙霧繚繞，讓我有一剎那的失神。
這好像就是我原本想要的，和宋知樾一起的生活。
那個時候我們剛住在一起，家裡的每一個傢俱都是我和他一起挑的。
我問他喜歡什麼，他總是說：「你喜歡就好，這是我給你的家。阿霧，我們的家。」
現在回頭想，我竟已經沒法分辨出他說的話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我快要吃完了，再不開口，就沒機會了。」
我抬眼對上沈眠的視線，他狹長的眸子半眯著，將我的緒盡收眼底。
我醞釀了好一會兒，才把這幾天的事簡單地跟他梳理了一遍。
沈眠坐在沙發上，半撐著下頜聽我說話，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我的臉上，靜靜道：「不是不喜歡麻煩我嗎？怎麼會想到要我幫忙？」
我想起了趙主任的話，坦然道：「趙哥說，這種事，可以找我hellip;hellip;老公。」
沈眠半挑起眉，薄微抿，手將我一把拽進他的懷裡坐下。
我掙扎要起，被他按住。
「沈眠mdash;mdash;」
「行，有事老公，沒事沈眠是吧？」
我不是沒有想過沈眠對我的心思。即便說是救命之恩，一救一還已經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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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結婚，為什麼偏偏選中了我？
我是孤兒，沒有際圈，沒什麼好利用的。
他的家，想必也看不上我銀行卡裡的仨瓜倆棗。
那就只剩下一個了。雖然我並沒有很在意，但從小到大，因容貌給我招來的麻煩數不勝數，包括，宋知樾。
我很難說清對沈眠是什麼覺，但至我不排斥他。
我想了想，仰起頭，在沈眠的臉上輕輕啄了一口。
「算是mdash;mdash;幫忙的報酬，可以嗎？」
他的呼吸一窒，啞聲道：「霧霧，你這樣慣著我，下次我只會得寸進尺的。」
18
我不知道沈眠用了什麼手段，但我之後就沒在醫院再見過宋知樾。
直到宋知樾的婚禮，他拋下新娘離開的新聞在網上紛飛，沒人知道宋知樾去了哪裡。
我接到了宋知樾大哥的電話，很奇怪，以前他們對我的態度雖然說不上惡劣，但也算不上禮貌。
但現在，他姿態很低，讓我幫忙找宋知樾，擔心他會做傻事。
我下意識看向旁的沈眠，沈眠眉頭蹙起，挲著我的掌心：「可以，知道徵求老公的意見了，我當然不想你去。霧霧，他是死是活都與你無關，你不欠他的。」
他抬起手了我的腦袋，繼續道：「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消失在你的眼前，但是，徹底放下他，只能靠你自己。」
車停在了我和宋知樾共同生活過的房子前，這是最後一個地方了，宋知樾一定在這裡。
進去前，我回頭看了一眼沈眠，他雙手兜靠在車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沈眠好像了一種讓我安心的存在，他從不給我任何的迫，儘可能地尊重我的想法和選擇。
就好像，所有的事，總有他兜底一樣。
晚風獵獵，將他的大吹起。沈眠抬起食指敲了敲腕錶，張著口型道：「十五分鍾。」
好吧，也不是完全沒有迫，就比如現在。
他說超過十五分鍾，他就直接上去把人從樓上扔下來，說到做到。
19
我推開房門，宋知樾癱坐在地上，滿地的空酒瓶和菸，整個人頹到不行，再沒了以前意氣風發的爺模樣，手腕上湧出汩汩鮮。
他是最怕疼的人，卻選了最疼的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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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霧mdash;mdash;」
不知道是熬了多久，他的雙眼通紅，已經微微腫脹。
「你家人，在找你。」
我上前攥住他的胳膊，他如夢初醒地回握住我：「不是幻覺hellip;hellip;真的是你！阿霧！」
他嗚咽著抱住我，口中唸唸有詞：「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阿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結婚了，你別和別人在一起，別不要我mdash;mdash;」
我推開宋知樾，他現在喝得一塌糊塗，拗不過我。我找來家裡的藥盒，拿出繃帶替他包紮。
他看著我，難得地安靜了下來。
眼看著時間快到了，將一切理好，我給宋家老大打過電話後準備離開。
宋知樾拽住我，那雙眼睛著我，滿是祈求。
「阿霧hellip;hellip;我為你逃了婚，你還是要拋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