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樾，你結婚，還是不結婚，都與我無關。可是你逃婚，是我，為你的任買單。網上我們的事，被添油加醋，到宣揚。我為，人人攻擊的男小三。你還想去死，讓我，揹負一條人命嗎？」
宋知樾怔住，急得哭了出來，抓著我的胳膊解釋：「阿霧，這不是我想的。你知道嗎？我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人，聽著證婚人誓詞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你，全是你。為什麼？明明以前你那麼我，你怎麼可以和別人結婚？我不知道怎麼辦了，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mdash;mdash;」
他說著，突然跪在地上，慌地從兜裡掏出一枚戒指就要往我的手指上套：「阿霧，你不是想和我結婚嗎？我們結婚好不好？我跟你結婚，我們從頭開始。以前我做了很多錯事，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會了。你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我發誓，我發誓我宋知樾這輩子一定會對你好，我求你了，我求求你mdash;mdash;」
「夠了。」
我拍開他的手，那枚戒指打翻在地上，轉悠了好幾圈。
「宋知樾，我不喜歡你了，更不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
這是我第一次，那麼完整地說出一句話，就好像，再也沒有任何的心理障礙。
宋知樾跪爬著去找戒指的瞬間僵滯住，他撿起戒指，低低地笑出聲，直到眼淚肆，他的笑聲也越烈，最後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阿霧，我真的失去你了，是嗎？」
這是他問我的最後一句話，我沒有回答，答案他已經清楚了。
前些年，宋知樾追求我的事鬧得圈裡盡人皆知，裝得一手不求上進的痴種。
裝著裝著，可能連他自己也分不清真假了吧。
20
因為宋知樾逃婚，林家淪為了笑話，尤其是林初言。
不得不說，宋知樾很有手段，他表面讓大家看起來好像是他爸他結婚的。
其實，這段聯姻是他從他同父異母的大哥手裡爭過來的。
歸結底，還是他哄得了那位林千金的歡心。
現在，宋知樾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丟下林初言，竟然還是因為我這個男人。
從小被簇擁著長大的掌上明珠，哪裡過這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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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言找來的時候，我剛好下班。
毫不意外地，宋知樾手拿鮮花站在醫院外等著我。
已經連續半個月了，按他的意思是：「阿霧，我想明白了，你不我了沒關係，我可以重新等你上我。」
我掃了他一眼，準備快步離開。手機響起，是沈眠：「今天公司事不多下班早，我來接你。今晚想吃什麼？」
「你在那個十字路口等我就好，馬上到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宋知樾仍跟在我的後。他聽見了沈眠的聲音，緒明顯又低落了幾分。
「他來接我了，我不想他看到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我回頭看向宋知樾，他咬了咬沒有回答我。
我嘆氣，轉想離開，耳邊倏地響起一道尖銳的剎車聲。
「阿霧小心！」
21
宋知樾為了救我，被一輛來歷不明的車直接撞飛。
他的傷很重，醫院剛剛換班，我無疑是這臺手最好的主刀人。
「小許，你可以嗎？」趙主任拍了拍我的肩，有些猶疑。
我冷靜地看著檢查報告，點頭道：「沒時間了。」
手之前，我特地囑咐趙主任，幫我給沈眠打個電話說一聲。臨時手，讓他回家等我。
我親眼見著宋知樾在我面前被高高撞起，再重重墜落，他的幾乎是瞬間濺到了我的臉上。
腦子倏地宕機，好像聽見心電儀驟停的聲音。
我原以為我是恨他的，恨不得他死。
很奇怪，並沒有。
就像我拿起手刀的那刻，我也以為自己會因為手臺上這個人曾經是我最親的人而雙手抖，心跳失常。
可是，也沒有。
這就好像我經歷的再普通不過的一臺手，接手的再普通不過的一個病人。
我明白，我和宋知樾已經徹底退回到原點之前了。
手很功，保住了宋知樾的一條命，但是他這下徹底站不起來了。
22
我剛出手室，就見到了走廊外的沈眠。
他幾乎是過嚴嚴實實的手服，立刻認出了我。
「怎麼樣？」
「人沒事，就是雙截肢了。」
我如實回答，誰知，向來冷靜自持的沈眠了：「誰他媽問那個混賬？我問的是你，林初言是衝著你來的，宋知樾擋嚴實了沒，有沒有傷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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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怔，察覺到他的眼圈紅紅，當即抬起手虛虛環住了他的腰，輕聲道：「沈眠，我沒事。」
沈眠膛起伏不定，著手室的方向冷聲道：「最好是，不然他們宋家和林家一個都跑不掉，有一個算一個。」
宋家老大是第一個趕來的，心大哥的人設他一向做得很好。
宋知樾這下徹底了廢人，也讓宋家丟盡了臉，再也沒資格和他爭宋家繼承人的位置。
林初言當時是因為見到了宋知樾對我低三下四的求和模樣，一時昏了頭把油門踩到了底。
到底是沒經過事的千金大小姐，慌張地跑回家尋求家裡人的幫助，林家鐵了心地裝傻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