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賜婚,將我許配給戰功赫赫的國舅爺沈從元。
京城上下誰人不知,這位國舅爺有個俏可人的妾室。
那妾室陪他出生死,只因出微寒才不能扶正。
生的如花似玉,又在戰時救過皇后一命,早就得了皇后庇護。
國舅爺遲遲不婚就是想找個有容人雅量的賢妻。
于是皇后求,將素來賢良的我賜婚給這位國舅爺。
父親愁眉不展,母親也憂心忡忡。
只有我看得開。
ldquo;世間最無用的就是,若是寵有用,何至于到如今還是個妾。rdquo;
只有拿住權勢才能拿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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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紅豔豔的新房裡,龍喜燭高照,滿室的紅紗幔靜靜垂落。
前院觥籌錯聲不斷,我卻充耳不聞,規矩地坐在喜床上,任誰都挑不出一錯。
月上中天,門口才傳來輕微的開門聲,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直到離我一步之遙時,那雙黑皂靴才堪堪停下,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拿著喜秤到蓋頭底下。
我屏住呼吸,等待我的未來夫君為我揭開蓋頭。
蓋頭被挑起一半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接著是聲嘶力竭的喊。
ldquo;將軍,霜姨娘突然起了高熱,燒得不省人事,求您去看看吧。rdquo;
拿著喜秤的手立時頓住,那杆喜秤被他用力甩在地上,黑皂靴調轉方向,就要往門口走去。
我連忙摘下蓋頭,出聲阻止:ldquo;將軍留步。rdquo;
穿喜服的沈從元聞聲回頭,眼裡下意識地閃過一抹驚豔,跪在地上的老嬤嬤也不由一愣。
角落裡的小丫鬟更是沉不住氣地口而出:ldquo;好。rdquo;
我沒有計較的失禮,蓮步輕移,上前挽住沈從元的手臂:ldquo;將軍不通醫,去了也是無用,不如讓我陪嫁的醫去給霜姨娘瞧瞧吧。rdquo;
趁著沈從元還未回神,我暗中朝陪嫁丫鬟紫煙使了個眼,命帶人把這老嬤嬤拖下去。
可這老嬤嬤年紀雖大,力氣卻不小,一邊掙扎一邊大喊:ldquo;將軍,求您去看看姨娘吧hellip;hellip;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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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元終于回神,不滿皺眉:ldquo;霜兒不適,我去看看。rdquo;
老嬤嬤聞言,得意勾,終于不再掙扎,任由紫煙們將拖出新房。
沈從元轉就要跟著出屋,我連忙扯住他的袖,聲道:ldquo;妾並非拈酸吃醋,而是為將軍著想,若是將軍今晚出了這門,明日定會被言口誅筆伐,落下寵妻滅妾的罵名。rdquo;
沈從元的眉頭皺得更,但是到底沒再往屋外走。
我順勢拉著他在床邊坐下:ldquo;妾知道夫君對霜姨娘深意重,妾陪您一起等著,等醫瞧過無礙後,咱們再歇息。rdquo;
見我為他著想,沈從元臉上閃過一容,反握住我的手沉聲道:ldquo;夫人有心了。rdquo;
我溫一笑,趁機靠在他的肩頭,掩住眼中的鋒芒。
這醫出自宮廷,什麼爭寵手段沒見過,這裝病的雕蟲小技,一碗安神湯下去,立馬藥到病除。
果然一個時辰後,醫來報,霜姨娘高熱已退,已經睡下了。
沈從元悄悄鬆了口氣,朝我行禮道謝:ldquo;多謝夫人寬容大度。rdquo;
我起避開他的禮,笑著打趣:ldquo;現下夫君可安心歇息了?rdquo;
聽到ldquo;夫君rdquo;二字。沈從元微微一愣,一雙黑眸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我微微低頭,避開他的眼神,雙頰不自覺地燒紅。
沈從元卻突然起了逗弄的念頭,挑起我的下,我與他對視。
ldquo;夫人所言極是,為夫這就伺候夫人歇息。rdquo;
紅紗帳輕輕落下,檀木喜床開始咿呀作響。
許是對我又激又愧疚,這晚,他極盡溫。
2
沈從元父母雙亡,所以我不必早起敬茶。
但是他還有個皇后姐姐,長姐如母,今天我是要進宮去拜見皇后的。
有了夫妻之實,沈從元待我也溫許多,我倆相攜而出,遠遠就看到一抹影立在府門口。
看到沈從元,林霜兒立馬紅了眼眶,淚盈于睫,弱柳扶風,那模樣格外惹人憐惜。
而沈從元也立馬甩開我的手,上去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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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兒順勢靠在他懷裡,啜泣不止,沈從元心疼地替去淚痕,聲安:ldquo;霜兒別哭,你哭得我心都痛了。rdquo;
誰知這一安,林霜兒反倒哭得更傷心了,沈從元頓時驚慌失措。
看夠了戲,我悠悠上前開口:ldquo;時辰不早了,咱們得趕出發了,夫君不如帶著霜姨娘同坐前頭那輛馬車,路上再慢慢同姨娘解釋。rdquo;
聞言,沈從元激地看了我一眼:ldquo;多謝夫人諒。rdquo;
他摟著林霜兒往那輛鑲金嵌玉的大馬車走去,剛剛還埋首在他懷裡的林霜兒迅速抬眸瞥了我一眼,眼底滿是得意之。
我淡然一笑,轉向後面的小馬車走去,並沒有將的挑釁放在心上。
可紫煙卻為我打抱不平。
ldquo;夫人,這霜姨娘也忒沒規矩,那是您的馬車,怎能逾越。rdquo;
封閉的馬車裡,紫煙終于忍不住皺眉嘟囔。
我輕拍了拍的手背:ldquo;稍安勿躁,不懂事,會有人教規矩的,不必你我心。rdquo;
紫煙依舊眉頭鎖,眼中難掩擔憂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