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那人還執著，我結束通話一次，他打過來一次，結束通話一次，他又打過來一次。
最後是宋歌發了話，“接起來聽聽吧，這年頭這麼執著的推銷員不容易。”
14
有點出乎意料。
電話那頭不是推銷的，而是李越。
他那邊有點吵，不知道是在KTV還是在酒吧。
“孟冉，賀祁喝醉了，一直在找你，你能過來一趟嗎？”
“賀祁喝醉了你找我幹什麼，我又不是解酒藥。”
我無語，“實在不行你可以找林小小，你不是一直看不上我，希他倆能在一起嗎？把握住機會，說不定你的CP馬上就HE了。”
李越被我懟的啞口無言，一時沒接上話。
我則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看向宋歌和顧辰宇，“剛說到哪了？咱繼續說。”
“說到……”
顧辰宇剛說倆字，電話又響了。
我這時火氣也上來了，接通就問，“你是聽不懂人話嗎？能不能消停點，從跟賀祁提分手的那天開始，我和他，和你們就一點關係都沒有了，別來煩我！”
“冉冉，是我。”電話那頭傳來賀祁的聲音，還帶著幾分醉意。
“你把我拉黑了，我打不通你電話，只能用李越的手機打給你，冉冉我好想你，我錯了，你能回來嗎？求你了，回來吧。”
“回去？”我頓了一下，冷笑，“我回去？那林小小呢？”
“我不喜歡了，我以為自己放不下，但其實，那隻是執念而已，冉冉我現在喜歡的人，是你。”
“賀祁，”我突然覺得有點可悲，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林小小，“你真是個渣男。”
電話那頭回應我的，是長久的沉默。
15
就在我以為賀祁不會再說什麼，準備掛電話的時候，李越的說話聲從那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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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不大，好像是在數落賀祁，“你說你還找幹什麼，你對那麼好，還為放棄了小小，結果呢？人家一點都不領！這種沒有心肝的人，就不配有人，要我說，活該爹不疼娘不，年不幸。”
因為要吃飯，接電話時我開了擴音，李越這話一說出來，不止是我，就連宋歌和顧辰宇的臉也變了。
宋歌猛地一拍桌子，沖著電話那頭大喊，“你在那給姑放什麼屁呢！”
賀祁這時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聲音裡帶著慌，“冉冉，我……”
“地址。”我冷冷打斷他。
“什，什麼？”
“我是問你現在所在的地址，你不是想見我嗎？我這就過去。”
賀祁頓了頓，在我徹底失去耐心之前，給我報了個位置。
“我出去一趟。”
結束通話電話，我拎起沙發上的外套，邊穿邊往外走。
“哎哎，我們和你一起。”
宋歌趕扯了下顧辰宇，示意他跟上。
顧辰宇還有點懵，“我們跟著去幹嗎？”
宋歌指指我的背影，“看著，免得一會兒鬧出人命。”
16
我按照賀祁說的地址找過去時，包廂裡就剩了他和李越兩個人。
見到我，賀祁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似乎是想到什麼，又很快暗下去。
“冉冉，對不……”
他或許是想和我道歉，但我不想聽，所以用一個響亮的掌讓他閉了。
“喂，你這人！”李越開口。
我轉頭看過去，“你也想挨掌嗎？”
他應該是想替賀祁出頭，但不知是理虧還是被我的眼神嚇住，終于還是悻悻閉了。
“賀祁，好玩嗎？”我把視線從李越那轉到賀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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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曾經過的傷害當笑話講給你的兄弟們聽，讓他們拿著這些來嘲笑我，可憐我，攻擊我，這樣很好玩嗎？”
“冉冉，我沒有。”賀祁臉蒼白，就連辯白都顯得很無力。
“沒有？”我嗤笑，“你要是沒有，他們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明明這些事我只講給過你聽，不是嗎？”
17
剛和賀祁在一起沒多久的時候，我媽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我的地址，來找過我一次，正好讓他上了。
是來找我要錢的，因為的兒子快要結婚了，需要錢買婚房。
那天應該是賀祁自認識我以來，第一次看到我緒失控。
在我把我媽趕走以後，他似乎也被我嚇住了。
家裡的那些破事，我從沒和他提起過，不是想瞞著他，只是覺得沒必要。
但既然他撞上了，又問起來，我也就告訴他了。
這些事說起來倒也不復雜，無非就是重男輕的家庭裡，為了兒子，一直忽視兒，犧牲兒的利益。
比如小時候給弟弟買炸，為了不讓我跟他搶，大冬天讓我在路邊等，結果忘了回來找我，我在原地等到天黑，差點凍死在那個雪夜。
再比如長大後為了攢錢給弟弟娶媳婦，收了十幾萬彩禮，藏起了我的錄取通知書，要把我嫁給老家村裡的那個傻子。
我到現在還記得賀祁聽完這些時眼神裡的心疼，他把我抱在懷裡，像是抱著個易碎的珍寶，問我為什麼沒有早早跟他說這些。
我也很坦然的告訴他，年過的傷又不是勛章，我不想用這些博人同，也沒必要將傷口一遍遍向人展示。
那個無依無靠的小孩已經長大了，長了自己最堅實的後盾，配得起任何人的，也可以坦然接任何人的離開。
當然，這任何人裡面也包括賀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