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若有所思:「你是說皇上嗎?你想讓我當皇后?」
他大驚失:「我沒這麼說!」
「哦?所以你是說皇上並不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子?」
我不贊地搖搖頭,
「肖公子,謹言慎行啊。」
肖就差給我跪下了:
「算我求你了,周清晏!禍從口出,我明年還要科考,我上還有八百三十二兩銀子,我都給你,就當作退婚的賠償可以嗎?」
早賠錢不就沒事了嗎?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掂了掂他遞過來的八張銀票和一攏散碎銀子,點點頭:
「退婚一事我同意了,明日我會遣人將我的那張合婚庚帖,還有你的信送還給你。」
「你自去攀你的高枝,你我以後再無瓜葛。」
肖面上卻又顯出幾分失落:
「晏晏,你就沒有別的話要對我說了嗎?」
「有的。」
我看著他眼睛一亮,囑咐道,
「這桌菜錢,你來付。」
4
宮宴當日,我換上了周清瑜送的衫。
戴上嫡母送的首飾。
款款上了馬車。
母倆坐在對面,氣鼓鼓地瞪著我。
我啜飲了一口茶水:「母親和姐姐為何這樣看我,莫不是被我的貌迷住?」
周清瑜黑著臉:「周清晏,你知不知?」
「瞧姐姐說的,我難道說的不是實?」
「就算是實話,你也不該如此自誇。」
嫡母教訓我,
「為兒家,還是以矜持端莊為重。」
「母親說的是,聽說今日宮宴姐姐還為陛下準備了一支琴曲,既是端莊持重,想必也不彈了?」
「……」
嫡母張口結舌,話鋒一轉,
「不過那都是前朝的糟粕了,丞相大人都說了,子合該明勇敢,自信大方。」
我又笑:「母親教訓的是,所以您覺得我貌嗎?」
嫡母皺著臉,不不願:「……。」
我滿足了。
決定今天都不逗了。
馬車很快停在宮門口。
嫡母帶著我和嫡姐下了車,隨同樣三品員的眷們一同園。
那位王夫人湊到嫡母邊:「這般重大的場合,你怎麼將庶也帶來了?」
嫡母說:「非要來。」
王夫人不可思議:「非要來你就帶來了?」
「夫君鎮守邊關不能回京,姨娘又去得早,若是不帶來,豈不是要留一人在府中過年?」
Advertisement
「庶一個人留在府中過年不是理所應當嗎?!」
王夫人快要尖了,
「陳心蕊,你出名門,竟被一個庶拿!我真瞧不起你,絕吧!」
毫不留地拋下嫡母。
和其他夫人咬耳朵去了。
被自己結多年的閨拋棄。
嫡母呆呆地站在原地,癟癟,覺快哭了。
就在這時。
一陣香風掠過。
有轎輦在旁停住。
太監尖利的聲音響起:「貴妃娘娘到——」
在場眷跪了一地。
片刻後,我聽到一道懶洋洋的聲響起:「有意思,竟敢穿和本宮一樣花紋的裳。」
「將人拖下去,杖責二十,小懲大誡吧。」
被指到的是京中某位四品的庶,當即嚇得花容失:
「貴妃娘娘饒命!這裳是、是……」
目落在嫡母上,滿臉不可置信。
那位夫人並未看,只是不聲地替自己的親兒理了下披風。
我看了看嫡母和周清瑜。
兩個人在一,像兩只被嚇壞的鵪鶉。
滿臉寫著:「還能這麼害人??」
那姑娘滿臉絕,不一會兒額頭都磕出來。
貴妃卻毫沒鬆口。
我心下清楚。
當了兩年貴妃,一直瞄著後位。
皇上卻不鬆口。
寧可在此次宮宴參加的貴中選人立後,也不肯全。
貴妃此番行徑,不過是為了殺儆猴,敲打我們。
眼見兩個太監就要上來拖人。
我到底沒忍住:
「且慢。」
滿場寂靜。
周清瑜嚇得狂拽我擺,低聲音:「周清晏你瘋了嗎?」
貴妃銳利的目飛向我:「怎麼,你想陪一起?」
「貴妃娘娘有所不知,岑姑娘今日這般打扮,正是因為敬仰娘娘多時。」
我磕了個頭,溫聲道,
「何嘗不知自己柳之姿,即便作相同打扮,也比不得貴妃娘娘半分氣度。只是聽聞娘娘宮前乃將門之,十七歲時紅烈馬過長街,這等風姿,令京中萬千貴魂牽夢縈。」
「宮中人人盡知,此次與北國之戰大捷,皇上才大赦天下、減免賦稅。又逢年節,娘娘千萬不能信有心之人的挑唆,令宮中見啊!」
貴妃面稍霽。
冷靜下來,也知道自己是被當槍使了。
Advertisement
「罷了,杖責就不必了,去園子門口跪一個時辰吧。」
岑姑娘逃過一劫,冷汗涔涔,跪在地上不住磕頭道謝。
那位嫡母,則被貴妃手下的人直接攆了出去。
末了,貴妃的目落在我上。
輕嗤一聲:
「巧舌如簧。」
「你也去陪跪著。」
5
園子門口,梅花並著大雪簌簌落下。
岑姑娘淚眼盈盈:「晏晏,是我輕信歹人,拖累你了。」
我搖搖頭:「無事。」
旁邊有個宮盯著,怕我們躲懶。
我想了想,遞給一個金線繡的手爐,笑道:「天冷,姑姑拿去暖暖手。」
到裡面的碎金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對我和岑姑娘懶散的跪姿視而不見。
我安道:「左右宮宴還有大半個時辰才開始,我們說說話,很快就結束了。」
其實我和岑姑娘並不是很。
只是當初貴們曲水流觴,我被人刁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