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很擅長作詩,幫了我一把。
我這個人,向來知恩圖報。
說話間,雪越來越大。
落了我們滿頭滿。
後忽然傳來踩雪的步履聲。
不等我回頭,就見面前的宮跪了下去:「奴婢叩見皇上!」
「不必多禮。」
我聽到一道嗓音,如珠如玉,尾音暗含銳利。
彷彿比這漫天的大雪更冷。
我和岑姑娘連忙轉了,跪向皇上走來的方向。
聽得他問:
「這兩個人是誰,怎麼跪在這裡?」
宮連忙道:「們冒犯了貴妃娘娘,娘娘讓們跪一個時辰,小懲大誡。」
皇上嗤笑一聲:「誆朕呢?誰敢冒犯?就算真冒犯了,罰人能只讓跪一個時辰?」
宮不敢怠慢。
連忙將剛才發生的事一腦倒了出來。
皇上來了興趣。
他往前幾步,那雙暗金的靴子落在我近前。
「抬起頭來。」
我依言抬頭。
他猛地一怔:「是你?」
6
映眼簾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眉眼深邃,姿容穠麗。
他著玄袍,皮革腰帶一勒,顯出細窄的腰。
我注意到他前領做了雪白的狐貍滾邊,旁邊還繡有暗紅的蘭草紋。
連忙記在心裡。
準備年後就去布莊一趟,籌備春季新品。
片刻,我回過神來:「此前臣並未進宮,皇上怎會認識臣?」
他笑了笑:「那日燈會,朕也在那家酒樓。」
原來如此。
那想必,他也聽到我和肖的對話。
知道我抬出他的名頭賺了八百兩銀子的事了。
這個罪名,可大可小。
全看皇上怎麼想。
我定了定神,決定先給他戴一頂高帽:
「皇上恤民,寒冬臘月仍然不懼寒意,出宮微服,果真是明君,臣敬佩不已。」
皇上邊的笑意越發深了:
「放心,朕不會要你分錢給朕的。」
……我倒也沒財到那地步。
我角搐,還是磕頭謝了恩:「多謝皇上寬仁。」
他命我和岑姑娘起。
讓那宮領著岑姑娘先去宴。
等園子門口只剩下我們倆,才道:「周姑娘退婚後,可有另尋婚嫁?」
「距離燈會才過去十日,臣即便有心,也沒那麼快。」
他又笑了。
我發現這人還真是很笑。
傳聞說他鐵無、格冷銳,想來多有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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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便聽見他問:「你覺得朕長得怎麼樣?會很抱歉嗎?」
我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皇上九五至尊,自然無可挑剔,臣不敢妄加評判。」
他彎了彎角:「那日你當著你前未婚夫的面,還不是評判了?」
他是專程來跟我過不去的嗎?
我還沒開口,他又道:
「朕是想問你,那日說過的話,能否當真?」
我聽懂了他的暗示。
不由得有些意:
「皇上真能立我當皇后嗎?」
他瞇了瞇眼睛,笑了起來:「當真能。」
7
這場宮宴,我是和皇上一前一後進門的。
貴妃一看到我,目便冷冽至極。
這人不難猜。
緒過分激時,所有想法都寫在臉上。
滿臉寫著「天殺的狐貍竟然勾引皇上本宮剛剛也是信了你的巧舌如簧早知道弄死你了」。
我目不斜視。
走到嫡母和周清瑜邊的位置。
正要落座,發覺皇上還站在原地看著我。
我有點了。
著空落落的胃部,催了一句:「皇上還不上去嗎?大夥兒都急眼了,等著您一聲令下才好開席。」
「就上去了。」
他點點頭,凝視著我的眼睛,
「周清晏,別忘記你答應朕的事。」
果然,開席不久,有位貴率先出來,說要獻舞于皇上。
這下,貴妃犀利的目終于肯從我上挪開。
落在上。
好像要隔空絆一跤似的。
下一瞬,皇上道:「天寒地凍的,獻舞就不必了。」
「朕倒有一樁喜事與諸位分。」
「朕已決意,要立北郡指揮使的次為後。」
貴妃的目又回到我上了。
這一回,驚怒加。
還帶著深深的疑。
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只是讓我罰跪了一個時辰,且還沒跪滿。
我就了皇后。
在場估計沒幾個人能明白。
其中就包括我的嫡姐,周清瑜。
懊悔不已。
正跟嫡母扼腕嘆息:「果然還是應該選那件淺青的!」
嫡母大約是剛得了一堆正室夫人的薰陶。
質問我:「周清晏,你是不是知道皇上,呃,皇上喜歡淺青,所以故意讓你姐姐選了水紅?」
後半句磕磕絆絆,底氣不足。
這話問出來,自己都覺得無理取鬧。
我怎麼可能知道皇上喜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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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嘗嘗這道魚粥,很是不錯,據說是粵州那邊新進宮的廚子。」
嫡母是粵州人。
嘗了口家鄉風味。
眼睛一亮,低頭猛猛進食。
將剛才的詰問拋到了九霄雲外。
直到宮宴散盡。
離席前,貴妃親自過來找我。
「周清晏。」
一字一句念我的名字,嗓音冰寒,
「很好,本宮記住你了。」
8
回府的馬車上,周清瑜又不太開心。
「我本就不擅琴藝,那首曲子我練了三個多月,最後竟沒用上。」
我安道:「既然如此,姐姐回府彈給我聽吧。」
瞪我:「我是練給皇上聽的!」
「皇上馬上是你妹夫了,你彈給我聽也差不多。」
「你還好意思說!」
更氣了,
「你什麼也沒做,皇上怎會立你為後?」
我想了想:「許是因為我聰慧麗,正直勇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