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瑜磨牙,卻沒法反駁。
最後只好虛張聲勢:「就算是實,你也不能如此自誇,子還是要以謙遜為德。」
我微微低頭:「姐姐教訓的是。」
周清瑜一愣。
隨即大喜過地昂起頭,以勝利者的姿態看向嫡母。
滿眼寫著三個大字:功了!
嫡母贊許地看著。
晚上回家,搬出琴來。
將沒能在宮宴上表演的曲子彈給我們聽。
「姐姐這曲子彈得不錯,只練了三個多月,起碼一個音都沒出錯。」
我嗑著瓜子,加重語氣,
「但是!別驕傲。」
「子要以謙遜為德,日後姐姐積極進取,益求。」
在周清瑜氣鼓鼓的眼神裡,我慢悠悠起,回房睡覺。
9
封后大典定在三月。
為此,我爹專程快馬加鞭從邊關趕回來。
其實周清瑜說的沒錯。
他並不喜歡我。
故而見面第一眼,就沖我皺起了眉:
「你到底施了什麼手段?清瑜比你善良天真,又是嫡,後位怎會落在你上?」
不等我開口。
周清瑜已經在旁邊反駁了:「爹,這也不能怪晏晏,確實長得比我漂亮,皇上瞧上是理之中的事。」
嫡母:「對啊,那可是繼承了姨娘的貌,你當年不也沒忍住把人帶回來了嗎?」
在我姨娘這件事上,我爹是理虧的。
因為他曾在年輕時,許過嫡母諾言。
一生一世一雙人。
絕不納妾。
都是妄言。
周清瑜不到三歲時,我爹就將我姨娘帶了回來。
面對嫡母的責難。
我爹不敢反駁。
只好虛張聲勢地向我:「別讓我知道你欺負清瑜!否則我饒不了你!」
「那很憾了。」
我聳聳肩,
「事實上,我的存在對來說就是一種欺負,因為每次看到我,都會想起你背棄了誓言。」
「不過這能怪誰呢?恐怕要怪那個違誓失信之人吧?」
我爹氣得發抖。
卻拿我沒辦法。
立後的聖旨都下了,他不能再像從前一樣輕易罰我。
很快,京中漸漸有流言紛起。
說我姨娘並非良家子,而是出青樓。
史進言。
「請皇上三思,此等低賤出,怎堪為一國之母?」
隔天,我被太后遣人請進了宮。
10
貴妃坐在邊,對我虎視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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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行完禮,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本宮倒是低估了你這狐子的手段,早知你這般會勾引人,那日宮宴前就該讓人將你杖殺。」
「本宮還納悶,你與那岑月此前並無舊,為何要突然出言相幫?原來幫是假,為了吸引皇上注意才是真。」
「跟你那子姨娘學的齷齪手段,使些在宮裡,讓人看了噁心!」
的話都說完了。
太后才終于嗔怪地拍了拍的手:「好了。」
「日後為皇后,你為貴妃,你們要和睦相、共同侍候皇上,不可驕縱妄為。」
最後又看向我,
「哀家本想勸阻皇上,畢竟史都有進言,但他素來喜歡和哀家對著幹,哀家越不喜歡的,他越要攥著不放。」
「再怎麼說他也是哀家親子,他不孝,哀家卻不能不慈。」
「青樓出實在不面,以後休要再提。你日後只需安心侍奉皇上,哀家不會計較。」
貴妃是太后的表侄。
兩人唱完這出戲,很得意地看著我。
在期待我被罵完還要領旨謝恩嗎?
那很憾了。
我彎起角:「臣那日確實說錯了。」
「臣說貴妃娘娘將門虎,威風凜凜,引得京中貴敬仰,是我妄加推斷了。」
貴妃遲了片刻,品出我話裡暗含的意味,沉下臉來,
「封后大典還沒舉行,怎麼你就要不知天高地厚地爬到本宮和母后頭上了嗎?」
「臣不想爬到任何人頭上,沒那樣的好手。」
我平緩道,
「不過是想起太宗皇帝,他出生在破廟乞丐窩,最困難時是靠著青樓子的幫扶過去了。後來太宗坐擁江山時,那子已溘然長逝,太宗仍然追封為皇后,也不避諱提起自己乞丐窩的出。」
「我朝史書記載,一百二十年前叛軍想要突襲宣城,當時是周紅柳陪恩客畫舫泛舟時,先一步發覺了從水路遊過來的探子,上城樓敲鼓,這才免于宣城淪陷。後來還被封了縣主。」
「先帝在位時,也曾應允慕丞相查封許多青樓暗娼館,在全國各設立子學堂和工坊,為青樓、賤籍子另謀出路。」
我每說一句,面前二人的臉便沉上一分。
太后厲聲打斷了:「你是在用先帝和太宗來哀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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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敢。」
我說,「臣只是想說,出是天定,只有運氣好壞之分,而不是尊卑貴賤之分。」
「臣的姨娘為了幫哥哥還賭債,被家裡人賣青樓,這不是的錯;臣被姨娘生下,也並非臣的錯。」
「做不做皇后無所謂,但臣永遠不會因為自己的出到愧,進而在到委屈時退讓。」
太后氣得整個人都在哆嗦。
用戴著長長護甲的手指著我腦門:「你……你放肆!」
「只要哀家還活著,就絕不會允許你這種人坐上皇后之位!」
「這怕是由不得母后了。」
終于,皇上李臨川出現了。
他再晚來一會兒,我就要重新考慮我們的關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