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水袖突然甩出,不偏不倚地朝龍椅方向而去。
我眼疾手快,用盡全力氣,一把將旁的梁朔往龍椅方向推了過去。
梁朔毫無防備,被我推得一個趔趄。
一枚淬著毒的銀針從舞姬袖中出,不偏不倚地刺了梁朔的後背。
梁朔悶哼一聲,地倒了下去。
他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黑。
角溢位黑,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12
「有刺客!」
殿頓時一片混,尖聲、桌椅撞聲此起彼伏。
兄長反應最快,幾乎在梁朔中招的瞬間。
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抬腳將那舞姬踹出老遠。
舞姬慘一聲,手中的兇掉落在地,被隨後趕來的侍衛制服。
侍衛按住掙扎的舞姬,冷聲道:「說!是誰派你來的?」
舞姬自知沒了活路,咬破舌下的毒藥自盡。
聖上把這案子給大理寺卿調查。
原是逆王勾結外邦不,被兄長擊退之後狗急跳牆。
竟膽大包天地安排刺客宮行刺。
查明緣由後,聖上論功行賞。
「梁卿為護朕中毒亡,你們一家子,真是忠臣良將啊!」
說罷,聖上當即下旨。
追封梁朔正二品工部尚書銜,諡號忠勇,祀忠烈祠,立忠烈碑。
其妻崔氏,封二品誥命夫人,賜黃金百兩,綢緞百匹。
嫡子梁明軒,蔭補五品,工部主事。
嫡梁月華,封為永寧縣主,賞賜宅邸一座。
梁明軒年紀輕輕,一夜之間便居五品。
又有個剛打了勝仗的舅父做靠山,瞬間了京中炙手可熱的人。
眾人皆忘了他在長樂公主宴會上鬧出的醜事。
紛紛了心思,想要將自家兒許配給他,只等守孝期一過便完婚。
13
紫溪院,楚念念得知這些訊息後,徹底慌了。
看著眼前容煥發、日漸忙碌的梁明軒。
拉著他的袖,聲音帶著哭腔:
「軒郎,外頭說的都是真的嗎?你要與別人定親?」
梁明軒皺了皺眉,回自己的袖。
語氣有些不耐:「不過是些閒言碎語,你別多想。」
楚念念淚如雨下,聲音哽咽:
「軒郎,你說過要娶我為妻的,如今我卻只能沒名沒分地住在府外,聽著外人說你即將與世家貴定親,我怎能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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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明軒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藏不住的嫌惡:
「誰家正頭娘子是個瘸的?帶出去參宴不得被人笑話死。」
楚念念難以置信地看著梁明軒,淚水流得更兇了。
「軒郎……你竟傷我如此?難道忘了曾經的誓言嗎?」
梁明軒不耐煩地丟下一句:「不可理喻!」
甩袖便走,留楚念念一個人在原地痛哭流涕。
楚念念哭了整整一夜。
梁明軒的絕,打碎了所有的幻想。
深知,自己有殘疾,又無家世背景。
護著的梁朔走了,若再失了梁明軒的庇護,日後必定無依無靠。
恐懼與不安日夜啃噬著,讓越發覺得必須牢牢綁住梁明軒。
想清楚後,楚念念收起了所有的委屈與怨懟。
開始對梁明軒百般示弱,溫小意。
梁明軒看著楚楚可憐的模樣。
又想起前段時間自己說的話確實太重,便時常留宿在紫溪院陪。
楚念念見此形,心中暗喜,覺得時機已到。
悄悄在梁明軒的茶水中下了藥。
一夜溫存後,楚念念功懷上了孩子。
幾個月後,大夫診脈,確認是男胎,楚念念心中的算盤打得更了。
暗中買來絕嗣藥,下在了梁明軒常喝的湯水裡。
做完這一切後,收拾了簡單的行囊,留下封訣別信離開了紫溪院。
找了個蔽的地方躲了起來,安心待產。
原本的計劃是,等守孝期過了,再帶著孩子回京,屆時母憑子貴。
可萬萬沒想到,梁明軒發現失蹤後。
立刻派人四尋找,沒過多久便找到了藏的地方。
此時,孩子已經生了下來,是個白白胖胖的男嬰。
梁明軒看著襁褓中的嬰兒,臉瞬間變得煞白。
守孝期生子,這可是大不孝之罪!
若是傳到聖上那,徒刑一年,褫奪職,永不錄用。
這些日子,他早已嘗到了做的好。
慣了旁人的追捧與敬畏,怎能接這樣的後果?
14
「把這孩子送走……」
梁明軒聲音發,對著後的小廝低吼:
「送去關外,送得越遠越好,萬不能讓外人知曉。」
楚念念攔在門口,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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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郎,這是你的親生兒子啊!你不能送走他。」
梁明軒眼眸冰冷:
「要怪就怪你這個蠢貨在守孝期生下他,留著他,只會害死我!」
楚念念見梁明軒態度堅決,心中一橫。
抬起頭,眼神裡充斥著瘋狂:
「梁明軒,這是你此生唯一的孩子。」
梁明軒一愣:「你說什麼?」
楚念念的聲音無比清晰:
「我給你下了絕嗣藥,你此生只會有這一個孩子。」
梁明軒如遭雷擊,隨即氣得渾發抖。
雙目赤紅地盯著楚念念:「你……你這個毒婦!」
「來人!把這個毒婦給我打死!」
楚念念聲音抖:
「怎會這樣?你不該把我接回府裡好生照料嗎?我剛為你生下一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