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又飛了出來。
他在半空中對我說：「兒啊！你放心！我會說服你母親hellip;hellip;」
我娘衝出來直接忽略了我，又去追殺他。
8.
我看著眼前如此鮮活的我娘，差點沒繃住熱淚盈眶。
本是京城貴婦中的異類。
武功高強，但人非常單純，經常被京城貴婦嘲笑「沒腦子」。
但我爹，是我爹的掌中妻。
前世，走得那麼倉促，又不面。
我爹的心也死了。
其實很久以後我才意識到，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沒了娘，也沒了爹。
9.
剛重生幾日，我都纏著我爹娘，天倫。
直到那日聽說清王在郊外獵了兩隻雁hellip;hellip;
我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前世並沒有這一遭。
只是，前世我年輕不懂事的時候，也提過hellip;hellip;
「這輩子嫁得太匆忙，連兩隻聘雁也沒有。」
之類的可笑的蠢話。
10.
當下我便騎馬出城。
未等凌上拎著大雁進城，我就堵住了他。
我大喊：「殿下請等一等！」
他回過頭來。
見我來，竟是一下就笑了。
他道：「你來了？」
我還是很了解他的。
只這一眼，我就知道他也重生了。
我盯著他，問他：「您為何去獵雁？」
他倒也直言不諱：「去你家提親啊。」
我說：「要不算了吧。」
他也不意外。
手裡開始慢慢地挲著手指頭上的玉韘，這是他陷思考的徵兆。
他吞吞吐吐地表達：「我知道你生我的氣。」
前世，有人構陷我長子造反。
君父年富力強，主年氣盛，定會角力相傷，歷史上常有這樣的事。
仔細思量，這好像是一種必然。
他突然開始反省：「是我太苛了。重來一次吧，這次我一定能做好。」
那眼神滿是，人害怕。
他又說：「幸而你還願意原諒我。今生，我定會hellip;hellip;」
我立刻開始後退：「我沒有原諒你。那隻是我的小把戲，難道真把你騙了？」
凌上：「hellip;hellip;」
11.
是的，我臨死前那一齣，包括我的死亡，都是我心設計的。
我說：「我怎麼會妄想我真的能在你手底下造反？
Advertisement
「不過是因為當時況急，孩子被你圈，我又被你足。
「所以我只好做出造反的樣子，你才會來見我。」
凌上皺眉，擺明了不信。
他道：「我起初以為也是。可，你當時已經有了孕，這你怎麼解釋？」
他認為這是個，我不可能連孩子的命都算計進去。
我微微一笑：「如果，我早知道這孩子活不了呢？」
凌上：「hellip;hellip;」
當時，凌上雖然足了我，但並沒有削減我的待遇，太醫還是會來請安。
此時我就坦誠地道：「那時候我已經四十五高齡了，也虧空的厲害。
「許太醫來瞧過，說恐怕是不過去了。
「既如此，我就讓他把訊息瞞了下來。
「想著就用我這條命賭一把。
「贏了賺，輸了我認。」
凌上：「hellip;hellip;」
他震驚地看著我，過了一會兒，氣得發抖。
他說：「胡鬧！若是一早告訴我hellip;hellip;」
我：「告訴你，又如何？」
很難說。
當時那種況下，當時的他，當時的我hellip;hellip;
誠實一點，我們是找不到出路的。
12.
此時，我就道：「前世，若我不是輔國公的兒，你會娶我嗎？」
前世，奪嫡大戲展開序幕，是因為我娘的死。
我是苦主的兒，我爹曾掌兵權，我是最有用的那個。
可今生，我當然不會用我娘的死去鋪他的青雲路啊。
現實就這麼赤地攤開在我們面前。
他冷冷道：「若你不是輔國公的兒，我娶你幹什麼？抱著一起死嗎？」
13.
那一瞬間，他眉宇之間真是眼可見就堆起了萬年寒霜。
甚至下意識後退了好幾步！
臉還慘白慘白的。
明人不說暗話，我竟然有一種暗的爽hellip;hellip;
其實在他心裡，我一直有點缺心眼，是隨了我娘。
他如此多疑，可一生對我放心。
哪怕是兒鬧得再離譜，他也沒有疑過我。
只會冷臉呵斥我迴避。
如今發現我也算計他，大抵是要破防了！
我又故意道：「雕蟲小技，我以為能騙你個幾年，運氣不好的話，一年也夠了。可你hellip;hellip;」
Advertisement
我挑釁地上下打量他：「難道你是，信了hellip;hellip;一輩子嗎？」
他看我的眼神，好像第一天認識我！
最後他道：「你那點手段，我當然hellip;hellip;早就看出來了！」
我確認了一下：「真的嗎？」
又看看那兩隻大雁：「那你這是hellip;hellip;」
他直接轉，拂袖而去，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大雁不是給你的！故人相見，調侃你兩句，你竟當真了！」
說完就提著兩隻大雁跑掉了。
我長長出了一口氣。
14.
不久以後。
聽說皇帝把一個姓周的小的兒賜婚給他。
我就知道穩了。
那位姑娘，我前世就認識。
別看如今才是一個小之，但的祖父不久以後將平反。
這老頭沒別的優點，就是命命長。
三十年前，老頭獲罪返鄉。
而他獲罪之前hellip;hellip;
是前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前諸道行軍大總管。
前世，周家就是凌上奪嫡的中堅力量。
這是一門極好的親事。
看來他也想通了，這很符合我對他的刻板印象。
自此，君臥高臺，我棲春山。
15.
我這邊，也抓散播了關于我「剋夫、短命、無子」的傳言。
起初皇后還不信，把我娘進宮去反覆詰問。
我娘要是痛快認了倒要完蛋。
偏偏又不能痛快說兒的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