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雷是真的停了。
我有一點懷疑是跟我的心境變化有關呢?
不過hellip;hellip;
當時想不了這許多。
只覺得這樣也好的。
57.
半個月後,東宮走了風聲。
大街小巷都在傳,那天太子被雷劈爛了命子,已經是個太監。
未來皇帝理當是皇朝最好的種馬。
無嗣,甚至子嗣稀薄,都會為人詬病。
甚至會被計評判一個皇帝是否合格的標準。
但皇后不會就此罷休,拼命否認,也不讓人了兒子的子檢查。
實在不行,是寧願讓整個天下給兒子陪葬的。
現在朝中風聲鶴唳。
我爹已經警覺了起來,火速辭。
58.
我娘七八糟收拾著行李。
一邊抱怨:「這熬幾年就榮休了,為什麼要辭啊?人家都是辭返鄉,我們的家鄉不就在京城嗎hellip;hellip;」
我爹小聲道:「娘子,告訴你一個。」
我娘:「?」
我爹說:「我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見你死了。」
我娘沒有生氣,還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是行俠仗義死掉的嗎?以我的實力,必定是以一敵百,後力有不逮,被追到懸崖上,仰天大笑,從容赴死!」
話本子是沒看。
「不是,是被毒死的,死在大路上,七竅流,弱可憐hellip;hellip;」
我娘大怒:「老匹夫敢咒我!吃妾一掌!」
我連忙跑開了一點。
免得被我爹砸到。
59.
我們就這樣幹淨利落地走了。
一路南下。
後來選擇在吳郡定居。
我娘還在抱怨,雖然家裡金山銀山的,可要不還是幹點什麼吧,就混吃等死,實在很不像話。
笑死,第二年就遇上天災了。
這場天災,前世也有。
當時還是太子主事,結果鬧得江南赤地千里,遍地殍。
結果他把鍋甩在大臣頭上。
凌上順勢而為,殺了一大群大臣,全是太子黨羽。
當時只看到一場酣暢淋漓的朝堂權謀鬥爭hellip;hellip;
我很懊惱,這麼大的事我竟忘了。
還拖家帶口跑到吳郡來。
60.
遇都遇上了。
我爹把家裡所有的錢都拿來買糧種。
他說此時還不是最要的時候,很快農戶會的吃糧種,明年才是殍遍野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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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力薄,但是盡綿薄之力吧。
然後我們發現家裡並沒有傳說中金山銀山hellip;hellip;
隔年開春,滿城在哄抬糧種價格的時候,我們平價開倉放糧種。
這種況下,本來平賬就勉勉強強。
我娘持家本來就十分馬虎,算賬算得一個頭兩個大。
還被商坑了好大一筆錢!
什麼時候過這種委屈!
在府裡哭得上躥下跳,一時提著刀大喊:「把他們都殺了!都殺了!」
對此,我只是給了一個抱抱。
我爹也說:「算了,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除死無大事。」
61.
我在京城,見到的是殘酷的權謀鬥爭,有輸家,也有贏家。
這還是我第一次直視民生疾苦。
真真是心生憐憫是我們,無能為力也是我們。
縱然想開,家財散盡,救不了災,可能活一人,是一人。
可這心似在火上煎,實在是難。
62.
庫存的糧種都散完了,錢也花完了。
我們一家人真真已經無力了,只好把府門閉。
打算一起撐著熬過這場心理上的浩劫。
外頭的事也不敢打聽,怕心理上承不住。
就這樣熬了兩個月,突然一天深夜裡,我前夫來了。
63.
這一世,是凌上代天下南下賑災。
一開門,我看到他,就一厭惡油然而生。
既親至了災區,竟然還錦玉帶,前呼後擁,還找了四個人抬轎。
但尊卑有別,我們家的人還是給他行了禮。
他說:「一路長途跋涉,我也十分辛苦。就恩許江大人來接欽差吧。」
我爹:「hellip;hellip;」
行。
此時我家裡的儲備也的。
他帶了二十幾口人來吃吃喝喝。
還要打水沐浴更。
我娘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沐浴更?!」
他帶來的抬轎人甲:「當然,我們王爺一路風塵僕僕,十分辛苦呢。」
抬轎人乙:「還請夫人多準備些水,我們幾個也是要洗的。」
我娘要瘋了:「可這是災區啊!旱災!」
抬轎人丙翻了個白眼:「災區如何呢?又能怎?」
抬轎人丁滴滴地道:「是呢,姑娘家不管在哪兒,都要香噴噴的。」
扭過頭看凌上:「是不是,王爺?」
凌上挑了挑眉:「有勞江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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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64.
我娘氣壞了。
推說自己突發惡疾,回去躺著了。
我爹就自己去打水燒水。
65.
就這樣,凌上帶他那二十多口人在我家住了下來。
你說他是來賑災的吧?
他每天大早出去,正午就回來。
然後就在我家裡躺著了。
他帶來那四個人,每天塗脂抹,又唱又跳。
好一副昏君做派!
和前世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家裡的存糧本來就很,本來我們計劃也是一天兩頓茶淡飯地過hellip;hellip;
他這樣造,沒幾天米缸就見底了。
但我家實在是得罪不起,我爹只好出去想想辦法。
結果大早出去,晚上都沒回來。
此事還瞞著我娘,不敢知道。
我只好去找凌上,請他派兩個人去找找。
他不但不去,還嘲諷我:「你千方百計離了我,就把日子過這樣?」
我憋屈地沒吭聲。
他又說:「這才哪到哪,我要吃你家的糧食,讓你走投無路,只能來求我寵幸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