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啊,你跟陸巡怎麼回事?他剛才打電話給我,說你們吵架了,還要分手?」
電話那頭,我爸的語氣帶著一不耐。
「爸,你聽我說,事是這樣的……」
「行了行了,陸巡都跟我說了。不就是他朋友喝多了開了句玩笑嘛,你怎麼這麼小題大做?年輕人在一起哪有不鬧彆扭的,為這點事就要分手?」
我心一瞬間涼了半截。
「爸,那不是玩笑,那是造謠,是毀我名聲。」
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
「什麼名聲不名聲的!有那麼嚴重嗎?!我跟你說趙雅,你別給我犯糊塗!陸巡家什麼條件你不知道嗎?他都跟我保證了,結婚給六十萬彩禮!六十萬!你上哪兒找這麼好的條件去?你現在跟他分手,是想斷了我的財路嗎?」
「趕的,去給陸巡打個電話,服個,這事就算過去了!你要是敢把這門親事給我攪黃了,以後就別認我這個爸!」
啪。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將他的號碼也一起拉黑。
小題大做、服個、這事就算過去了……
這些話像一把生鏽的鑰匙,開啟了我小時候的記憶。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樣了。
我媽走得早,我爸把我一個人拉扯長大。
記得我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班裡一個生的新鋼筆不見了,那支筆是爸媽過生日送給的禮,很漂亮。
有個同學說他看到我之前過那支筆。
于是,班級裡所有同學都認定是我的筆。
老師把我到辦公室,我爸也被到了學校。
他一進來,看到對方家長也在,臉上掛不住,急匆匆地問我:
「你是不是拿了?趕拿出來還給人家!」
我哭著搖頭,說我沒有。
可老師從我的書包夾層裡,翻出了那支筆。
我至今都記得當時百口莫辯的絕,還有我爸臉上那種混雜著恥和憤怒的表。
他沒有聽我解釋,直接一掌扇在我臉上,然後對著對方家長和老師連連道歉:
「對不起,是我沒教好孩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著我,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跟那個生道歉。
4
後來,另一個同學才怯生生地告訴老師,他看到是另一個男生為了好玩,把筆放進我書包的,就是為了看我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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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後,我以為我爸會為我討回公道。
可他來接我放學時,只是不耐煩地說:
「行了行了,東西找到了就行。你也沒塊,非要鬧得大家都不好看嗎?都是同學,以後還要相呢,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原來,二十年過去了,什麼都沒變。
在他的世界裡,我的清白、我的尊嚴,從來都比不上他的面子,和他眼中的和氣與利益。
這一刻,我到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也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平復完心,我洗了個熱水澡,開始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
律師函只是嚇唬他們,真要走法律程式,費時費力,最後可能也只是不痛不地道歉賠償。
我要的,是讓他們付出真正的代價。
就在這時,我接到了閨的電話。
「雅雅,怎麼了?聽你聲音不對勁。」
我把晚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
電話那頭林悅嘆了口氣。
「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說了。」
語氣有些猶豫。
「我之前無意間看到過王哲的朋友圈,他好像在一個專門組局的群裡。」
「什麼局?」
我心裡一沉。
「就是那種很多男男一起玩,玩得很開的局。他經常在朋友圈曬一些照片,看起來都像是在私人會所。」
「而且,我聽人說,王哲好像在外面欠了不錢,他朋友前段時間還因為這個跟他大吵了一架。聽說他朋友還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人長得也文靜秀氣,真不知道怎麼就看上王哲這種混子,還被他吃得死死的。」
我瞬間將所有線索串聯了起來。
一個喜歡組局、欠了一屁債,並且對我抱有莫名敵意的人。
他今天當眾造我的黃謠,真的只是喝多了胡說八道嗎?
5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公司,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怯生生的聲。
「請問,是趙雅小姐嗎?」
「我是王哲的朋友孫淼。我……我想跟你當面聊聊,可以嗎?」
半小時後,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我見到了孫淼。
眼睛紅腫,看起來很憔悴。
站起來,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趙小姐,王哲他……他是個混蛋!我替他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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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住。
「你不用替他道歉。坐下說吧。」
孫淼坐下後,攥著角,眼淚又湧了上來。
「昨天晚上,陸巡找到我們家,我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王哲他本不認識你!他說的那個『金年華』,是他一個哥們兒之前去過的地方!他就是聽了一,拿來胡編造的!」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因為他前幾天找陸巡借錢,陸巡沒借。」
「陸巡說,他馬上要和你談婚論嫁了,需要攢彩禮錢和婚房的錢。手頭不寬裕。」
「王哲就覺得,是你唆使陸巡不借錢給他,是你斷了他的財路,所以……所以他就想毀了你,讓陸巡跟你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