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麼可笑又惡毒的邏輯。
但更可笑的,是孫淼接下來說的話。
「趙小姐,王哲他不是壞人,他只是一時糊塗,力太大了。」
「他總說我讀書讀傻了,不懂人世故,沒有他我肯定會被人騙得骨頭都不剩。」
孫淼低著頭。
「這次借錢也是想還清高利貸,再做點小生意……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倆的將來。」
我真的呵呵了。
就因為他自己不務正業、借錢不,就遷怒于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而他邊這個本該最清楚他底細的人,卻了他最忠誠的辯護者。
6
「王哲在外面欠了多錢?」我問。
「高利貸……五十萬……」
孫淼說完突然抓住我的手。
「趙小姐,求求你,你能不能……能不能放過他?我知道我這麼說很自私,但他要是被你告了,留了案底,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那些放貸的人要是知道他出事,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我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臉,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冷冷地回手。
「你覺得,他現在這樣,是誰造的?」
「是我他去賭博了?還是我他去借高利貸了?」
「他毀我名聲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怎麼樣?他造謠我 200 塊就能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清白值多錢?」
「孫淼,聽說你是名牌大學畢業,你看不到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嗎?他不是在保護你,他是在拖著你一起下地獄!」
「你現在來求我,不是因為你覺得他錯了,而是因為你怕被連累,怕你眼中那個保護神倒下後,你一無所有,對吧?!」
「回去告訴王哲,讓他好好等著吧。還有你,與其求我放過他,不如想想怎麼放過你自己!」
孫淼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我轉離開,心裡沒有半分同。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沒有去找律師,而是找到了本市最有名的一家私家偵探社。
我把王哲的照片和我知道的所有資訊都給了他們。
我的要求很簡單:查出他所有借高利貸的證據,以及他參與的那些局的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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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偵探社給了我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裡面不僅有王哲簽下的各種借貸合同照片,還有幾段不堪目的視頻。
視頻裡,王哲和一群男男在包廂裡玩著各種大尺度的遊戲,背景音樂嘈雜,畫面混,但足以看清每個人的臉。
更重要的是,其中一個視頻,清晰地拍到了他和另一個男人,正在桌上用吸管吸食著白的末。
我把這些視頻和資料匿名打包,一份寄給了王哲所在的單位,一份寄給了當地的派出所,另一份則寄給了那些借給他高利貸的公司。
做完這一切,我拉開窗簾,看著窗外的,覺口積多日的鬱氣終于消散了。
我不需要道歉。
我需要的是公正。
7
過了幾天,一個陌生號碼打破了我平靜的生活。
是陸巡。
「趙雅,是不是你做的?!」
「做什麼?」
我輕描淡寫地反問。
「你別裝了!王哲被公司開除了!他吸毒的事被捅到了派出所,現在人已經被抓了!還有那些放高利貸的,天天去他家堵門!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
「我只是把他做過的事,告訴了應該知道的人而已。」
「陸巡,你打電話給我,是想質問我,為什麼沒有像你期的那樣,忍氣吞聲,委曲求全嗎?」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
我嗤笑一聲,補充道:
「哦,對了,他朋友孫淼呢?不是最怕被連累嗎?現在,如願以償了。」
說完,我沒等他回答,乾脆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拉黑了他的新號碼。
道不同,不相為謀。
從他選擇站在他兄弟那一邊的時刻起,我與他,早已是陌路人。
怎料第二天,陸巡直接堵在了我公司樓下。
他看起來憔悴又頹唐,鬍子拉碴,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小雅,我們談談。」
他攔住我的去路,聲音沙啞。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我目不斜視,想繞開他。
他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就這麼狠心嗎?!」
他近乎咆哮。
「那是我這麼多年的兄弟!他就算有錯,罪不至此!你把他這輩子都毀了!」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神比他更冷。
「你的兄弟?陸巡,你現在是以什麼份來質問我?」
「是以一個在我被當眾潑髒水時,選擇沉默的男朋友份?還是以一個要求我為了你的兄弟,就該忍屈辱的前男友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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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步步近他,字字誅心:
「他造我黃謠的時候,你跟他說罪不至此了嗎?」
「他想毀掉我名聲和的時候,你覺得他狠心了嗎?」
「你現在心疼你的兄弟了?那我呢?陸巡,我所承的那些惡意和傷害,在你眼裡,就那麼一文不值嗎?」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煞白,步步後退。
「回去吧。」
我恢復了平靜。
「別再來找我了。我們的路,從你讓我大度一點的那一刻起,就徹底走完了。」
說完我轉就走,沒再理會他。
8
舉報王哲事件的後續,比我想象中發酵得更厲害。
警察從王哲吸毒和組織的那個局,牽扯出了一條完整的灰產業鏈,甚至還有幾個小有名氣的網紅和富二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