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死丫頭年齡還不上不下的，有人要也賣不了多錢，算了。”
我媽聽我爸的，我爸聽我的，所以這事就此揭過。
6.
治病是個大窟窿，就算一個勁兒的往裡填也填不滿。
醫生明確的說過腦癱只能改善，沒有辦法治好，而且改善到什麼程度，醫生也不能保證。
我爸和我好像認命了，我媽還是不願意認，一個勁的說我弟能治好。
我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我開始示好，賣乖。
“，我撿了柴火，我幫你燒點熱水吧，洗服就不會凍手了。”
“，等我長大，家裡服就讓我來洗，您好好歇著就行。”
“，喂好了，豬圈也打掃過了，我來帶弟弟吧。”
但我媽可能不大樂意我圍著我獻殷勤，聽到我的話，尖著嗓子吼。
“你爛心肝的賠錢貨，掃把星，誰讓你帶弟弟？滾！死丫頭，離我兒子遠點!”
被罵被打我也不往心裡去，就怯生生的看我一眼，然後繼續給幫忙。
能幫的幫，不能幫的也要幫一把。
我一開始裡還罵罵咧咧，但有人幹活，樂的清閒，也樂得把我當牛使喚。
我捱打的次數了不，我媽看我更不順眼了。
看不得我在我跟前賣乖，也一直記恨我不給吃藥的事，但心裡又清楚藥是我拿走的，不敢怪我，只能找機會磋磨我。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不哭不鬧的弟弟了一家人不想提及，又不得不每天面對的不幸。
尤其是看到村裡差不多大的孩子四跑，鑽到家裡人懷裡撒。
我媽整天苦著臉，時不時挨我罵上幾句，我顧著藥的事倒是不怎麼打了，但我爸不是。
上一天工回來還要對著家裡這些糟心事，他的子一天比一天躁，只將這一切都發洩在我媽上。
我聽到好多次，我爸一邊打，一邊罵饞，就那幾步路非得淋雨去村口等著，不然他兒子也不會這樣。
是了，我爸一個大孝子，他怎麼會怪我呢？
村裡有人暗暗出主意讓把我弟扔了，再重新要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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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弟都這麼大了，著白白的孩子，怎麼捨得？
再說，我媽子不好，第二胎養了十年，第三胎指不定要多久。
我媽撒了一次潑，從那以後就沒人敢提這事了，親戚平時也都繞著我家走，生怕我家借錢。
7.
與此同時，我拔尖的績漸漸被村裡人拿到我爸媽跟前誇獎，當然，他們本不以為然。
“一個丫頭片子，讀那麼多書屁用沒有，最後還不是要嫁人？等能幹活就下來，還想去學校待著福？”
十一歲的時候四年級，家裡的活幾乎都在我上，我爸到底捨不得我弟，隔三差五的去一趟城裡。
祈求我弟改善的機會大些，至能傳宗接代。
家裡的錢流水般流出，這兩年我爸上都帶著鬱。
我媽也去縣裡上班了，早晚歸，一個月兩千快錢不到。
就算這樣，跟我爸兩個人的工資，也不夠不我弟去幾趟醫院的，那就是個無底。
我弟四歲才會走路，口齒不清，眼神呆滯的，掛著鼻涕，下永遠是溼的。村裡孩子都他小傻子，他聽不懂，只會跟著一起傻樂。
而我在家裡活和上學之餘，撿瓶子賣的那點錢也會拿回家，除了給我弟買棒棒糖，剩下的全給我。
我績很好，門門第一，手勤快，對我弟也極好。更會是不是說一些“等姐姐考上大學，就給你找最好的醫生，一定會治好你的話”無意間讓我和我爸聽到。
他們心裡滿意，一時半會兒倒也沒讓我下學的念頭。
但我知道這還不夠，五年級下學期，我依照上一世的記憶參見了縣裡舉辦的小學數學大賽，拿了個第一。
獎勵六百塊，我把錢都給了我，收到了生平第一次誇獎。
“喲，秋弟啊，你可得好好上學，你弟以後可都靠你了！”
我自然是滿口答應，但我怎麼會真念著上輩子給我苦難增磚添瓦的人呢？我恨他，即便這輩子他只是個傻子。
我弟其實很怕我，我不打他，不罵他，只用一種冰冷鷙的眼神看他。
他不想跟我待一起，但又捨不得我手裡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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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在面前永遠很乖。
我和我爸只當我們兄妹好，對我看法也不是只有以前裡那個賠錢貨了。
我告訴他們，中考第一有獎金，高考第一更是能拿到一筆不小的獎金，那對我們現在這個家來說是天文數字。
我還特意去了問了人，得知我說的是真的後，看我的眼神又不一樣的了。
我知道，這輩子不會再提讓我輟學的事了。
8.
我初一的時候，我爸臉上重新有了笑容，出門還會捯飭一下，整個人容煥發。
我冷眼看著，算算時間，家裡要不了不久應該又會熱鬧了。
我開始關心我那跟我勢如水火的媽，這輩子我跟我媽在家的位置似乎對調了，託我的福，我這些年挨的那些打，全都落到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