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媽坐在楠木沙發上很是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雲芝,別這麼說。」
婆婆端坐在一旁,皺了皺眉。
「聽說你家境普通?」
「你這種家境能跟我們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也是稀罕。」
兩個長相相似,二十出頭的男孩用挑剔的眼將我打量一遍。
「要我說啊,大姐你當初還不如把我娘家的侄介紹給晉深。」
「大家都知知底,幾家人親上加親。」
「那你怎麼不說我姐姐的兒,是出了名的才!」
大舅母和二舅母一人一句。
我瞬間明白兩人對我的惡意為什麼這麼大了。
婆婆始終端坐在那裡,手牽過我的手,輕拍以示安。
「大姐啊,晉深最近是不是有一個蘇城的專案啊?」
「是這樣啊,我有個朋友他正好就是搞這方面的,正好我也有投資。」
「都說水不流外人田,你看hellip;hellip;」
兩個舅媽還沒爭個高低呢,二舅舅就著手挪步到婆婆面前。
「這是公司裡的事,我不懂也左右不了晉深的決策。」
婆婆語氣依舊淡淡的,我卻敏銳地聽出了一疲憊。
二舅舅見狀也沒再多說什麼,訕訕地看我一眼就離開了。
我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結果吃飯的時候,在婆婆強地堅持下。
我才堪堪保住上桌吃飯的機會。
「荏秋啊,你是大姐,我從小怎麼教導你的,那八個字你都忘了?」
剛上桌,外公就坐在主位,老神在在地開口。
婆婆聞言直接站起來朝外公微微點頭。
「長姐如母,賢良淑德。」
「兒不敢忘。」
「既然沒忘,那你弟弟不過是想讓你給晉深說一聲合作的事,你都不願意?」
外公說完,便將筷子狠狠地拍在桌上。
「晉深大了,有些事他不會聽我的。」
婆婆默了默還是倔強開口。
「再大也是你兒子!」
「不聽話也都是你慣的!娶了個小門小戶的媳婦就罷了,連這麼簡單的要求也做不到?」
外公說著突然話頭一轉,直接無差別攻擊我。
明明婆婆是斜揹著我的,但我就是能覺到看了我一眼。
「好,回去我會跟晉深說。」
終于,婆婆還是鬆口了。
同一時間,我明顯覺到飯桌上其他人也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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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能厚此薄彼,行風馬上就要畢業了,給他安排個謝氏的子公司練練手吧。」
行風,大舅舅的兒子,也是剛才說我的其中一個。
這次婆婆又沉默了許久。
一時間整個飯桌也陷了靜默。
好似大有婆婆不開口,所有人局等著的架勢。
「好hellip;hellip;」
又一次。
婆婆聲音依舊如水般清澈,背影卻顯得蕭瑟。
「哈哈,好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快坐下吃飯吧!」
「好呀,咱們荏秋嫁得好,最有出息了!」
外公外婆臉上瞬間綻放出和藹的笑容。
其他人也開始笑著拍婆婆的馬屁。
我心中鬱結,總覺有一塊大石頭著不過氣。
退一步海闊天空,捶一拳鼻青臉腫。
「好個屁好!」
9
我忍無可忍,蹭地站起來。
然後將面前的菜一腦兒全部往外潑,當然準避開了婆婆的位置。
一瞬間整個飯桌一團,周圍的人直接抱頭鼠竄。
我原本想直接掀桌的,用力推了推桌,發現是大理石的,遂止。
「你!」
顧老頭子氣得指著我臉漲得通紅。
「我?我什麼我?最噁心的就是你這個老不死的!」
「大清都亡多年了,還給我來封建專制這一套?」
「住個破宅子,就真當自己是皇帝了?」
「我婆婆有素質,我可沒有!」
罵爽了我直接爬到桌子上,誰靠近就賞他一盆天外飛菜。
「還有你!沒有鏡子也有尿吧!還水不流外人田,糞水你要不要?」
「頭上帶酸菜那個!你他娘就不是的了?還的不能上桌,我還男的不能上呢!」
就在這時,顧行風還想上來抓我,被我一個梅菜扣扣到臉上。
「老子才是謝氏集團老闆娘,經過我同意了嗎你就要管一個小公司,管得明白嗎你?」
我站在圓桌正中間,將所有人都罵了一頓。
或許是自詡高門,顧家怕是聽都沒聽過這些罵人的話。
被控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你放肆!」
「顧荏秋!你就是你的好兒媳!你就是這樣管教的?」
「我從小hellip;hellip;」
「滾滾滾!」
顧老頭子還想再次重溫從小那一套,我直接打斷施法。
「我也送你八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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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媽的,啥也不是。」
我說完就跳下來,拉起婆婆的手。
「難怪婆婆從不願意帶我回來,原來是你們真的很上不得檯面啊!」
顧家人一向自命清高,總覺自己是上層階級。
聽我這麼說他們直接破防。
「你才上不得檯面,你這個潑婦!」
顧老太婆再也顧不上端莊,絞盡腦就想了個潑婦出來。
「哎嘿,您能怎麼著?我就是個潑婦,我就是沒素質,我就是市井小人!」
可惜這種程度的傷害對于百毒不侵的我來說。
甚至連在菜市場買菜的強度都不夠。
我說完就想拉著婆婆揚長而去。
就在這時,後突然出現五六個保鏢。
我心下一,抓著婆婆的手驟然收。
到手上傳來的輕,我下意識抬頭,就撞見婆婆帶著笑意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