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聞這話,表哥的眼中戾氣頓消,轉而浮現幾分慌:「姎姎,你莫要想不開。我從未嫌棄過你,真的!只是時機未到,我無法hellip;hellip;」
「什麼時機?」
他搖搖頭,不便多解釋的樣子,「你只需記得,你很好,萬萬不要委屈自己。」
我眨眨眼:「我當然不會委屈自己。」
表哥失笑,從侍從手裡拿來一個錦匣遞給我。
「這是我生辰收到的十斛夜明珠,送給表妹賞玩,莫要再生氣了。」
開啟匣子,這些夜明珠個個飽滿亮,芒如織,乃是難得的珍品。
我眼睛一亮,已經盤算好了它們的用途:「一顆鑲嵌在冠上,兩顆綴在錦鞋上,其他的擺在燭臺上照明hellip;hellip;」
表哥鬆了口氣,角微彎:「姎姎喜歡就好。」
5
生辰宴之後,表哥便忙碌了起來。
聽聞朝中出了大事,江南傳回訊息,太子在巡鹽時遇刺失蹤,生死不明。
滿朝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嘉寧公主來崔府時,每每提及此事,都撲在表哥懷裡泣淚不止。花前樹下,二人彷彿一對璧人。
崔笑嘻嘻嘲諷我:「看到沒有,我哥哥心中只有公主!什麼破夜明珠,逗家雀的玩意兒罷了,還有人天天戴著顯擺?」
「哦。」我特意把錦鞋往前了,輝刺得崔眼皮一跳,「這麼不值錢的玩意兒,姐姐怎麼沒有?」
「莫不是前幾天在自己院子哭鬧了幾場,看破紅塵了?」
「你!」
我懶得與磨皮子功夫,扭頭施施然離開了。
心思全在另一件事上。
那夜之後,我總是做些不可言說的夢。
夢裡全是那個侍衛的臉,他赤的材,和令人恥的作hellip;hellip;
起先是憤的,後面竟漸漸有了些不可言說的滋味hellip;hellip;
從前我睡覺是很規矩的,現在卻莫名春夢連連,夾著衾被汗水淋漓。
我大抵是病了。
想起從前姑姑說的:「我們這些招贅的,何必守著那些寡淡日子過?見識過金錢和男人的滋味,方知及時行樂是人生正道。」
屋裡的幾個面首,個個貌比潘安,可著勁討姑姑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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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在他們幾個上毫不吝嗇錢財,說錢就是要花在刀刃上。
我漸漸生出個念頭。
眼下這把刀便好用得很,要不花些金銀,收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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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我的想法,那侍衛頓時臉黑了。
他實在生了副琢如畫的俊皮相,黑眸深沉如夜澤,即便生氣也好看得很。
我認真同他分析:「你想啊,你跟著表哥,要出生死,還只能領一點微薄的俸祿。」
「跟著我就不一樣了,不需要你做什麼,就能榮華富貴,多好!」
他幽幽反問:「不需要做什麼?」
目及到他要腰腹上崩裂被重新裹上布條的傷口,我登時有些心虛。
「上次是意外。」
我不下那麼重的藥就是了。
「所以你只看上了我的榻上功夫,我在你眼裡,和那秦樓楚館買來的人無異?」
我臉一紅,他怎麼說得這樣直白,「當然不是,你可比他們乾淨多了!」
男人氣得發笑。
高貴冷豔地別開頭:「我絕不可能為了金銀俗委于人!」
「那我就得同表哥和姨母說道說道了,看他們給不給我你的契!」
表哥治下嚴謹,若知道邊的侍衛同表妹有了牽扯,即便不將他送于我,也會打發他走,絕不再用。
這話似乎一下子拿住了他的肋。
「你敢!」
我瞪大眼睛:「你看我敢不敢!」
崔國公府的世子我撬不,欺負一個小侍衛還不是手拿把掐。
我正得意著,聽見外間傳來表哥和嘉寧公主的說話聲。
見他們並沒有往甬道裡走的意思,我膽子一下子大了起來。
笑眯眯地朝男人勾勾手:「過來。」
6
表哥和嘉寧公主走後,我已然得站立不住。
巍巍地攏好要走,卻被攔腰錮在懷裡。
「虞小姐方才不是還很孟浪嗎?」
他嗤笑著,故意在我面前緩緩拭溼潤的手指。
「怎麼現在事未完,就急著要走?」
他的手白皙修長,用絹布一拭,就顯得很氣。
我沒出息地吞了吞口水。
還是義正辭嚴地拒絕了他:「你上有傷,我得顧惜著你,我hellip;hellip;我改日再來!」
天殺的,他那夜蠻,卻也規矩,我竟不知他還有如此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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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進正題,便人潰不軍,半分都不住hellip;hellip;
他冷笑了聲,丟開絹布:「還是因為外面的人走了,小姐的興致便不高了?」
雖也有幾分這方面原因,但我怎好說出來?
趕忙編了藉口:「你我孤男寡,我還未給你名分,怎好過分糟蹋,啊不,輕薄你?」
他角了,一副沒看出我不敢的樣子。
神一時有些復雜:「你真要給我名分?」
「那當然,你不知道,我爹是桑洲第一大富商,我家有萬貫家財,你若贅到我家,日後有不盡的榮華富貴hellip;hellip;」
餅畫到天上去了,我居然在他臉上看不出心。
我咬著手指想了想,「要不這樣,我先在京城給你置辦一三進三出的大宅子,再配幾個丫鬟僕從,我想你的時候,就去看你!」
姑姑說了,要捨得在男上砸銀子,這起來才能活生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