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他臉黑得徹底:「你要我給你當外室?」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男人真是難搞!
我洩了氣:「那你說怎麼辦嘛!」
他把我的手指從口中拿開,眸深沉地捻了捻我的。
「其一,我暫時不會離開此,你可以隨時來,但不可以和外人說見過我。」
「其二,是我給你名分。你既許給了我,便不可同其他男子有任何牽扯。」
這小侍衛,份不大,架子倒大!
「好好好,都依你!」
我眨眨眼,故意弱無骨地勾著他脖子:「小郎君,你還沒同我說過你什麼?」
眼前的春燒得他臉頰緋紅。
目迷離了半晌,才喑啞答話:「我阿祈便可。」
我狠狠親了口他的:「好呢,阿祈~」
7
所謂魚水之歡,人間樂事。
以前我是很鄙夷這俗語的,覺得下流。
現在我發現自己不僅俗套,而且下流。
幾次幽會後,我深深會到了一個至理:
贅不如面首,面首不如。
尤其一盤佳餚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只有我能用的時候,別提多刺激了!
從前我竟不曉得自己這樣貪。
什麼炒、清炒、生炒的菜式我都吃。
什麼水煎、油煎、兩面煎的餅都能將我小腹吃撐。
有時吃累了,我便攤著不,使喚阿祈為我吹一曲小橋流水。
起先他桀驁不肯屈就,說自己不通樂理。
後來漸漸發覺樂理之玄妙,他立即拋棄了清高。
開始沉湎于音律之中。
不過我還是比他更變態些。
用飯聽曲,都要有人在外間才更有興致。
外面倆人站著,我也要站著的姿勢;他們坐下,我便要換坐著的!
外面談及辛時,我早已神志不清,完全沉湎于音律之中了hellip;hellip;
只是阿祈總在這時候走神,令我很不滿。
我便會赤腳踹在他肩膀上。
聲呵斥他:「誰讓你閒著了?」
好在他很聽我話。
到後來,愈發勤勤勉勉,將我伺候得十分舒服。
想到這些都不用花銀子,愧疚的淚水從hellip;hellip;流了下來。
唉,該怎麼打賞他呢。
我隨手扯了鞋子上的夜明珠給他,吹噓這是獨一無二的寶貝。
見他目停在我的兩隻鞋上,我輕咳了咳:「想不到吧,這獨一無二的寶貝,我有兩顆!送你一顆,你就該知道我多看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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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那笑容,怎麼說呢,溫中帶著點詭異。
「那我便也要送小姐一樣定信,以表心意。」
定信?
我暗笑他鄭重過頭,在看到東西的一瞬間,更是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一枚雙面螭龍紫玉佩。
玉是好玉,只是必定是贗品無疑。
這些年我隨父親從商,見過的古玩有百十之數。
這小侍衛大概不知道,玉佩上的九轉龍紋乃是皇室專用,若出現在民間,必是仿造無疑。
他大概是讓哪個黑心的匠人騙了。
我問他:「這是你最貴重的東西了嗎?」
阿祈點點頭,「我hellip;hellip;如今只剩這個。」
我憐地他的臉頰。
「想你無一跟了我,如今又把最貴重的東西贈我。放心,我以後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他的表有點復雜,張口解釋什麼。
在我手將他腦袋攬進懷裡的一刻,薄輕抿,熄了聲音。
半晌,含混不清地低語:「那你不能負我。」
我背手探了探他臉頰的溫度。
嘖,了。
8
這晚,梳洗就寢前。
我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若說從前只是懵懂無知的清。
如今更像是一朵吸飽了水的花,舒展豔,盡態極妍。
偶爾輕輕一瞥,連在我邊服侍了很久的秋月都會莫名紅了臉。
為我篦發時,紅著臉道:「奴婢看著,這些時日,表公子對小姐上心了不。」
「他雖然事忙,卻記掛著小姐,什麼時興玩意都遣人送來,咱們房裡都堆不下了!」
我回想起表哥的異常。
肩而過時,他總是愣神,有一次還差點不慎絆倒。
從前我打扮得再花枝招展他都不屑一顧,現在卻能清楚地辨認出我換了新耳墜。
還有的那方帕子,這麼久了,表哥竟然還藏著!
我不疑。
難道他現在才回心轉意,想著娶我了?
這時,收攏東西的丫鬟稟報,問庫房裡那口空箱子怎麼辦。
是口檀木鎏金角的箱子,足有四尺寬高,能裝個人進去。
我怎麼不記得我來國公府的馬車上還帶了這口箱子?
不過正好有用,我讓他們把表哥送的那些東西都歸攏到這個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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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離開時,我一併還他。
現在捨不得走,不過是因為我捨不得阿祈罷了。
我想好了,到時候我便讓我娘寫信和姨母討要阿祈的契,若不同意,我便將人藏在箱子裡帶走了事!
總歸我娘說了,國公府欠著我們人!
誰知,我娘的信件沒來,姨母倒是先找我了。
我到燕薇閣時,表哥還在裡面和姨母敘話。
我自覺在廊外等著,約約聽得幾句。
什麼「等不及」「旁人覬覦」的話。
又聽姨母怒斥:「哪戶勳爵人家是正妻未進門而先納妾的,我看你是昏了頭!」
「你若還想尚公主,便收斂了你那些糊塗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