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父親下葬的第二天,大伯就帶著村長來了我家。
我看著大伯那得意的樣子,心裡不冷笑,這麼快就來了?那就看看我那好母親好姐姐,怎麼應對吧?
大伯還和前世一樣,圍著我們屋子轉了一圈後,皮笑不笑的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弟妹啊,這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節哀啊!」
母親不明所以的看著大伯,點頭應是。
我和姐姐一起坐在角落的板凳上,默不作聲。
大伯假裝咳嗽,給村長遞了個眼神,村長板著臉,一本正經的開口。
「玉芬啊,這向剛走,我作為村長,這個時候提這個雖然不太好,可是真的是沒有辦法呀。你也知道咱們村在山裡,本就地人多。」
「再加上這幾年,村裡這一批年輕人也都長起來了,都需要房基地,蓋房子。」
「如今向不在了,你和這兩個妮子呢,又都不在咱們村分地的範圍,所以房子和地都應該退回給集....」
「哐當」一聲,母親手邊的水杯掉在了地上。
母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村長和大伯。
「村長,向昨天才下葬,你們今天就要趕我們走?」
「大哥,你是向的親大哥啊!向可是為了給你家修房子,才....」
「哎!你可別瞎說啊,是他自己不小心摔下來的,又不是我把他推下來的,這事兒你可不能賴在我上啊!」大伯掩飾住面上的慌,急急忙忙的撇清關係。
母親還沒說話,就已經是滿臉淚水,「可是村長,你讓我們把房子和地退回集,那我們娘幾個以後怎麼過呀?」
村長臉上閃過幾分尷尬,大伯別過臉去,冷哼一聲,「去哪去哪?」
5
我看著村長和大伯的貪心模樣,心裡發出陣陣冷笑。
還真是人走茶涼啊?想當初求著父親給你們修房子的時候,說的多好聽啊,咱們是親兄弟,咱們得擰一繩,在村裡才不會欺負。
如今父親死了,第一個來欺負我們的,就是他的親大哥,這世態炎涼,真是讓人心寒啊!
可是想到前世我悽慘的結局,我還是穩穩的坐在板凳上,一言不發。
旁邊的姐姐聽到村長和大伯要收房子收地,早就急壞了。
Advertisement
但是卻始終不肯上前,只是一味的給我使眼,還用手在後邊捅咕我。
我被煩的不行,搬著板凳坐到了旁邊。
笑話,前世我撒潑的時候,好都被你們佔了,壞名聲都讓我一個人擔了,這輩子,我也要給自己博個好名聲。
看我不不說話,還躲到了一邊,姐姐氣的直跺腳。
可是那又怎麼樣,我就是不說話,你還能來掰我不。
眼看著母親還在哭求村長和大伯,給我們母留條活路。
姐姐終于是忍不住了,著個大肚子站起來,「村長,為什麼我們沒有在分地的範圍?我媽和我爸結婚後,戶口明明是遷到咱們村的,我和妹妹雖然結了婚,但是戶口還在村裡?這是國家的政策嗎?”
村長臉一頓,「啊...啊!...這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咱們村況特殊,再說出嫁怎麼還能要村裡的地呢?....」
「況特殊就可以不按照國家政策辦事了嗎?」姐姐說的義正言辭。
我在旁邊看著,呦呵!真是想不到,我這溫的姐姐還有這口才呢?那怎麼前世還被婆家那麼欺負?
看來這人還是需要一把的。
母親一聽姐姐的話,也像是緩過味來一樣,堅持要村長拿出相關檔案,不然就堅決不退房子和地,不然就去縣裡告狀。
6
後來在母親和姐姐據理力爭之下,村長答應,房子讓母親繼續住著,但是家裡的地,必須重新分。
他們走後,母親淚水漣漣的看著我,姐姐更是一臉的怒氣。
「秀茹,你剛才為什麼不說話?你傻坐在那裡幹什麼呢?咱們家的房子和地都要被搶走了。」
我懵懵懂懂的起,裝作聽不明白的樣子。
「村裡不是都這樣嗎?前年小橙子們家的房子和地,也被收回去了,們家現在還住在村口破窯裡呢。」
「出嫁本來就是不能在村裡分地的,這幾十年來,村裡不一直都是這樣嗎?咱們也不能不說理,搞特殊啊!」
母親恨鐵不鋼的看著我,「秀茹,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咱們家的地可都是你爸拾掇好的,你怎麼能....?」
「好,就算是出嫁不能分地,那咱們家的房子呢?」
Advertisement
「那可是你爸一磚一瓦的蓋起來的,難道你也眼睜睜的看著便宜了旁人嗎?」
我怯生生的說,「怎麼能這麼計較呢?咱們村裡那麼多男青年,因為沒房子,連媳婦兒都娶不上,你們怎麼能這麼自私呢?」
「我和姐姐都出嫁了,一年到頭都不回來住幾天,你一個人佔著這麼大的房子,真是自私.....」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母親的臉越來越難看。
最終,愣愣的盯著我看了幾眼,了幾下,沒有再說話,搖搖頭,回了裡屋。
姐姐很生氣的跺了幾下腳,一甩手,跑了出去。
看著遠去的背影,我心裡莫名的痛快了幾分。
哼,前世這些話不都是你們對我說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