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假裝被嚇了一跳的樣子,「那怎麼行?媽,你不是一直說我脾氣不好,村裡人都被我得罪了嗎?」
「我去找大伯理論,不是把大伯也得罪了?大伯是長輩,又是咱們老王家的當家人,您不應該這麼斤斤計較的。」
「大堂哥是咱們老王家唯一的男丁,您應該多替咱們老王家的香火考慮考慮呀?」
母親被我一頓輸出,堵的說不話,最後,只好說,週末姐姐要回家吃飯,讓我也一起回去。
我略微思索一下,還是同意了。
我還真想看看,這次,沒有了我的強勢出頭,姐姐和母親是不是還能那麼大度。
10
週末,我特意晚了兩個小時出門。
省的每次去都是我幹活兒,姐姐只會坐在客廳裡嗑瓜子。
不僅對我挑三揀四,還不停地指使我,給父母洗服、曬被子,打掃衛生。
明明活兒都是我幹的,可在母親裡說出來卻是。
「還是秀珍心細,你看秀茹來這大半天,什麼都不知道幫我收拾,要不是秀珍啊,哪有人惦記我啊。」
天地良心,我從進了娘家門就沒閒著,食材是我買的,菜是我炒的,飯是我做的,到最後卻落得這麼一句。任誰心裡能好。
有時候,我也忍不住反駁幾句,母親立馬就眼裡含淚。
「我是老了,不中用了,讓閨給乾點活兒,閨都不願意了,行了,以後啊 ,我也不用你們了,都說養兒防老,我是真的指不上啊!」
幾句話,所有的錯全都是我的,就是我不孝順,不該說話。
就連始終在旁邊看熱鬧的姐姐都說我,「秀茹啊,我就說你就是太斤斤計較了。」
「這都是一家人,你還這麼計較,當心哪天真的了孤家寡人,你就知道後悔了。」
呵呵,我後悔?是啊,我現在非常後悔,所有人都著我的好,最後所有的錯卻全都是我的。
這次,一直拖到中午十一點半,我才慢悠悠的騎著電車,進了娘家大門。
一進門,就看到母親和姐姐姐夫都拉著個臉。
我裝作看不見的樣子,抬腳進了屋。
進屋癱倒沙發上,隨手抓起一把瓜子,
「哎呦!累死我了,這麼熱的天,哎!你們怎麼還沒做飯呢?怎麼連菜都沒有,吃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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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母親被姐姐姐夫攙扶進屋,剛進門,就聽到我在那,抱怨個不停。
多年來,姐姐一直是抓尖的那個。
怎麼得了我這個樣子,氣的著個大肚子,就開始訓我。
「你現在才來,還嫌我們不做飯?你還講不講道理?」
「我怎麼不講道理了,不是媽說讓我回家來吃飯嗎?怎麼了?」
姐姐被我裝傻充愣的話,氣的滿臉通紅,脯一起一伏的。
「你...你回家來吃飯,就空著手來嗎?菜也不買,也不買,中午吃啥?這都十一點半了,你才進家門,什麼時候才能吃上飯?」
我悠哉悠哉的坐在沙發上,「有什麼不對嗎?你每次回家不都是空著手嗎你每次不也是十一點多才回來嗎?都是這個家的閨,怎麼你行,我就不行?」
「你...王秀茹,你....」姐姐氣的說不出話。
姐夫擔心的肚子,趕上來勸,「別生氣,別生氣,對孩子不好。」
轉過頭來就板著個臉質問我,「秀茹,你為什麼現在才來,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
我腦袋一別愣,「等我?等我幹啥?等我買菜?等我做飯?憑啥每次買菜的是我,做飯的是我,吃飯的卻是你們,佔便宜還佔出理來了。」
姐夫被我噎了幾句,想罵我,又顧忌我的脾氣,撇撇,不敢在說話。
一邊的母親終歸是看不下去了,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
「好了,我就知道,兒債,不還清了,我也閉不上眼,我去買菜,我去做飯,總行了吧。」
好不容易,母親終于張羅好了一桌子菜。
期間我終于還是不忍心,去廚房炒了菜。
姐姐姐夫就始終坐在客廳裡,等著開飯,連廚房的門都沒有進。
12
飯桌上,剛吃了幾口菜,姐姐又開始抹眼淚。
委委屈屈的對著母親哭訴,說婆婆看不順眼,眼下懷孕了,婆婆還總是指使幹活。
我在一邊低頭吃菜,一句話都不搭。
姐姐見我不理,又轉過頭來衝著我哭,「秀茹,咱們是親姐妹啊,這以後咱們是要相互幫襯一輩子的,你不能看著姐姐欺負不管啊。」
我淡定的夾起一塊魚,放在碗裡,一邊吐魚刺,一邊說,「姐,要我說就是你氣,哪個人不懷孕不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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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說幹點活,就說是婆婆欺負你呀,你這樣姐夫怎麼想?」
「那可是他親媽,難道讓姐夫為了你,忤逆他親媽嗎?」
「你可讓姐夫省點心吧,姐夫天在外邊幹活,累死累活的,家和萬事興啊。」
話音剛落,姐姐一臉警惕的看著我,一邊的姐夫卻深有同的點點頭。
「就是啊,我媽說當初懷著我的時候,還下地幹活兒呢,咱家條件有限,你也應該諒一下我媽。」
我低頭吃菜,角忍不住往上揚,哎,對,就是這樣。
你不是說老實男人最疼人嗎?那就讓他好好疼你唄。
沒有得到我回應的姐姐,狠狠地瞪了我兩眼,也開始埋頭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