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練地作著,將一筆筆鉅額款項,過幾份偽造的「設計材料採購合同」,轉移到一個海外賬戶上。
其中一份合同的金額,赫然是五十萬元。
我按下了暫停鍵,讓那份合同定格在螢幕中央。
「陳總,這份與‘宏發建材’的採購合同,金額五十萬,經辦人是你,收款賬戶是一個皮包公司。」我的聲音像十二月的寒冰,「而據我所知,你邊這位林小姐,脖子上戴的這條‘一生一世’鑽石項鍊,上週剛剛在國金中心購,售價,不多不,正好五十萬。」
我轉向林月,嚇得連連後退,幾乎要癱倒在地。
「林小姐,用公司的公款買奢侈品,覺是不是特別爽?這在法律上,‘職務侵佔’,而且是夥同作案,數額巨大。你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起點可真高啊。」
視頻繼續播放。
畫面切換到了另一個場景,是我家別墅的帽間。這是我安裝在家裡的安防係統拍下的畫面,時間是半年前的一個深夜。
畫面裡,一道鬼鬼祟祟的影溜了進來。正是林月。
門路地走到我的梳妝檯前,拉開屜,拿出了一個絨首飾盒。開啟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璀璨的鑽戒。貪婪地看了幾秒,然後迅速地將戒指揣進兜裡,做賊心虛地離開了房間。
監控畫面高畫質到可以清晰地看到臉上的興與張。時間、日期,一清二楚。
「盜竊罪,」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林小姐,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價值超過百萬。據我國刑法,這屬于盜竊數額‘特別巨大’,法定刑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
「不!不是我!我沒有!」林月終于崩潰了,尖著,語無倫次,「是……是表姐你送給我的!對!是你送我的!」
「送你的?」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你倒是說說,我什麼時候送的?在哪裡送的?有證人嗎?」
被我問得啞口無言,只能不停地哭喊:「我沒有!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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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霄終于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指著我,厲荏地吼道:「江晚!你竟然在我家裡裝監控!你這個惡毒的人!」
「惡毒?」我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如果我不留一手,現在被你們這對狗男踩在腳下,無分文地被趕出家門的,就是我了。陳霄,比起你的狠毒,我這隻能算是正當防衛。」
我不再理會他們的嘶吼和哭泣,舉起手機,螢幕上是一個剛剛撥出的電話。
「喂,張律師嗎?證據已經全部公開展示完畢,直播視頻也已經全程錄屏存證。你可以通知警方了。」
話音落下,宴會廳厚重的雙開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幾名穿制服,神嚴肅的警察,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全場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4.
警察的出現,像一盆冰水,澆滅了現場所有的嘈雜。陳霄和林月臉上的最後一也褪盡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絕。
為首的警目如炬,徑直走到臺上,出示了證件:「我們是市經偵大隊的。陳霄,林月,我們接到報案,懷疑你們涉嫌職務侵佔和盜竊,數額特別巨大。請跟我們回去接調查。」
兩名警察上前,拿出了冰冷的手銬。
「不!我不要!」林月徹底瘋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爬過來想抱我的,「表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吧!我們是親戚啊!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的,冷漠地看著:「現在知道我們是親戚了?你我母親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親戚?你夥同我的丈夫,轉移我的財產,想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親戚?」
「都是陳霄我的!是他!是他讓我這麼做的!」林月像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瘋狂地指著陳霄,「是他勾引我,是他教我怎麼轉錢,戒指也是他讓我去拿的!他說只要我聽他的,以後我就是公司的老闆娘!」
「你個賤人!胡說八道什麼!」陳霄被這突如其來的背刺氣得渾發抖,也顧不上風度了,衝上去就想打,卻被警察一把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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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場狗咬狗的鬧劇,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表姐!」林月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求求你,看在我弟弟的份上!他馬上就要參加省考面試了,他是我們全家唯一的希!如果我出事了,他政審過不了,他這輩子就毀了!求求你了!」
企圖用親和弟弟的前途來綁架我。
就在這時,兩道影從人群中衝了出來,是我的舅舅和舅媽,林月的父母。
「江晚!你這個黑心肝的死丫頭!」舅媽一上來就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們家月月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毀?是你親表妹啊!你還有沒有良心!」
舅舅也紅著眼,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小晚,我們從小看著你長大,你怎麼變現在這個樣子了?為了報復,連自己外甥的前途都不顧了?你這是要死我們全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