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七十歲時，生了一場重病，昏迷不醒。
風水先生說爺爺是願仙附，醒來後許下的願都會言出法隨。
果然，爺爺金口一開，大伯娘即刻中了五千萬的彩票，老宅也很快拆遷。
年級倒數的堂弟也被保送到清北，小伯開上法拉利將喜訊四傳揚。
爸媽經營的油炸小店也被投資人看中，我們一家從街邊小巷搬到了中心大平層。
爺爺大壽這天，大家爭先恐後給爺爺獻禮，讓爺爺許願。
大伯娘許願要黃金萬兩，小伯許願要再娶娘。
爺爺問我要什麼，我只回答要爺爺長命百歲，健康。
家裡人把我當傻子罵，可只有我知道，爺爺從不是願仙，而是山上的黃鼠狼。
許願實現後，黃大仙會來啃食他們的臟和氣運，以命運作為代價。
這些都是爺爺的報復。
1
老人健康子有福。
家裡的長輩都是村子裡公認的孝子孝孫。
但凡爺爺想要的東西，沒有一個是拖拉不實現的。
“爸，這是你前幾天要的淮揚木，已經讓木匠給您打了床，晚上睡覺很涼爽，對睡眠好著呢。”
“還有我呢，爺爺，您說上次的生日照片沒有拍好，我重新給您找了攝像師拍照。”
小伯拿著燕窩進來：
“爸，生日宴訂好了，在城裡的大酒店，你提前到我家住幾天讓我沾沾福氣怎麼樣。”
離爺爺的大壽還有半個月，家中的長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給爺爺佈置好一切了。
爺爺想要的東西被他們一一擺出來，爭先恐後的獻著孝心。
爸爸臉不悅和小伯爭執起來。
“去年的生日宴是你辦的，今年怎麼都應該到我們家了。”
小伯將法拉利的鑰匙甩到桌子上，擼起袖口，一副不善罷甘休的模樣。
“爸最疼誰，就應該給誰去辦。”
大家七八舌的開始爭吵起來，一時間廳堂裡糟糟的。
去世得早，家中的吃穿全是爺爺在山上一顆草藥一顆草藥的換回來的。
家中的三個男孩吃的比普通生更多些，新買的糧食時常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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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只能在山中長住，努力挖到些更名貴的藥材。
為了這些草藥，十幾年如一日，是累彎了腰苦蜷了手指。
現在，不在別人的攙扶下，幾乎站不起來。
雖然爺爺站不起來，但作為大家長，他還時常關照每一個小輩。
爺爺坐在正廳中央，先喝了一口杯子裡十萬一斤的銀針白茶，在爸爸的攙扶下就要站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都別了，就在老家辦，也好去世的老婆子熱鬧一下。”
長輩一說話，小輩沒有一個敢忤逆。
提起早去的，大家的表都格外嚴肅。
爺爺哪怕腳不便都得每年親自去掃墓，足已證明爺爺對的看重。
吃完飯，大家不玩手機也不看電視，就圍坐在爺爺的周圍陪著他。
而我卻坐在廳堂的角落裡，不聲不響的喝著爺爺給的花生。
爸爸趁人不注意，狠踹了我一腳。
“從前你爺爺最疼你了，現在怎麼不去跟他樂呵樂呵，小崽子，不孝順你爺爺別怪我你。”
大伯娘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我背上被我爸踹後留下的鞋印子。
“有什麼樣的媽和爹就有什麼樣的孩子，你看你們家這個小妞子，從來不親近爺爺，沒心沒肺的樣子真的是白眼狼轉世。”
此話一齣，大家紛紛看向我。
我們這一輩的小輩都對爺爺很是親切，而獨我一個跟爺爺不遠不近，似有幾分疏離。
這種不親近在長輩的眼中，就是不孝順。
而爸媽也時常打罵我，說我商低，從來不跟爺爺親近就是在敗壞家裡的財路。
“琪琪，過來跪下。”
爺爺高壽，小輩磕頭也是常態。
但爸媽為了找回面子，教訓一下我，使勁按著我的頭不斷的磕在水泥地上。
直到水泥地磕出了印都沒停下。
爺爺咳嗽了一聲，慈祥我將我拉起：“跟小孩子計較什麼？”
他了我流的傷口，瞬間就止住了，也沒那麼疼了。
“老二家裡的手藝好，就由老二陪我在這裡住幾天，為我辦大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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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臉一下子明亮起來，態度諂，連忙稱是。
大伯和小伯二人眼神對視，很是不爽。
2
爸爸為張羅爺爺的壽宴，特定將早就定好的名貴食材空運到老家。
原本看起來灰濛濛的院子也全被爸爸花大價錢鋪滿了大理石。
支撐房頂的鬆木也都被換了海南空運的黃花梨。
周圍的幾片空地也被爸爸買下來修剪古樸的大院子，種上梨花。
“爸的大壽一定要好好辦，為爸積福積壽。”
在爸爸的持下，連村子裡的狗看起來都翻新了一遍。
為了不讓村子裡的人說爸爸只會花錢辦事，他特定還自己親力親為在家中洗掃地。
媽媽也做出十足姿態，給爺爺端茶倒水，捶肩腳。
“你從前跟爺爺不是最親近嗎？怎麼最近一年反倒生疏了，你應該學學你小伯的孩子，小堂弟那一個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