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偶爾,也會因為思念林西棠互訴衷腸。
他說在他被罰跪時,送去幾個墊。
「林西棠才沒有表面那麼乖呢。」
我說在我被嘲笑時,站出來懟得那些人啞口無言。
「就是,其實是個護短的小辣椒。」
在這些日復一日的回憶裡。
我和謝景昭的距離不自覺地拉近。
幾天後的雨夜,謝景昭在商務晚餐上喝得酩酊大醉。
我自覺承擔妻子的義務去照料他。
拿巾為他乾溼的頭髮時,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一瞬,火花四濺。
後來發生的一切水到渠。
只是他抱著我,裡卻念著另一個人的名字。
不久後,我懷孕了。
謝景昭事無巨細,溫耐心。
謝家長輩也極其關照和護。
連帶著親生父母來看我的頻率都變勤快了不。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這個孩子的降生。
人總是容易耽于好的現狀。
我幾乎以為,我和謝景昭要開始新的人生了。
可能老天爺就是喜歡開玩笑。
在預產期的前幾天,我撞見了錐心刺骨的一幕。
為了陪我生產,謝景昭那段時日總在加班。
我念他辛勞,時不時會送些茶點和補湯進去。
那晚我去時,書房的門虛掩。
謝景昭捧著手機反覆看著一段視頻。
悉的聲線傳來。
「謝景昭,你聽見這段錄音時,我應該已經走了。」
「不要為我難過,死亡並非我的終點。留下這段語音主要是想問:你放下我了嗎?和如願過上平凡普通又幸福的生活了嗎?」
「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們玩過家家嗎?你是爸爸,我是媽媽,還有個誰演孩子,我們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迴圈播放的視頻聲裡。
我聽見一點謝景昭的呢喃。
恰好就是那一句:
「棠棠,我們快要有孩子了。」
9
小腹忽然墜墜地疼。
我站不住,手裡的東西也落了地。
強撐著力氣靠著牆壁下時,謝景昭聞聲出來了。
我覺有一灼熱的從噴湧而出。
意識逐漸模糊。
謝景昭大喊著備車,醫生。
同時抱起我往樓下跑。
像是怕我睡過去,他在我耳邊不停地喊:
「如願,你不能睡。」
「這是西棠最後的心願了,我們不能讓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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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危急的關頭。
謝景昭念的甚至不是孩子,而是林西棠。
那一夜,我在痛苦地喊聲裡艱難生下了兒子承業。
可我未曾來得及看他一眼。
謝景昭就藉口他弱把他帶去國外治療。
我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心口整日一陣一陣地疼。
卻在照顧我的保姆口中得知孩子本沒有病。
「太太,您真是個好人。」
「天底下沒有哪個母親能做到您這樣。」
我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慈善。
「您肯讓先生把小爺送到林家,真的是積了大德了。」
顱轟鳴一片。
我一眼都沒有看過的孩子。
我無比愧疚沒有給他健康的孩子。
原來沒有生病。
他只是被他的親生父親,慷慨地送到了別人家裡。
我恨得牙。
絕崩潰地想要跑去林家,把我好不容易生下的骨要回來。
可謝景昭帶著醫生來給我打了鎮靜劑。
等我醒來,他在床邊握住我的手。
「這是西棠的願,你就讓如願吧。」
我不斷地重復:「我要我的孩子。」
「我要我的孩子!」
「我要我的孩子!!」
我像個瘋子一樣大喊大,幾近癲狂。
起初謝景昭還算耐心,「我們還可以有別的孩子。」
「你想要幾個都可以。」
見我固執不聽,也逐漸沒了耐心。
「他不會回來了!他以後姓林,不再是你的孩子,也不可能喊你媽媽!」
10
謝景昭大約也想起了這些。
他痛苦地闔了闔眼皮,眼神無措不安。
他似是想要說些什麼,好像又不敢開口。
氣氛又僵又冷。
漫長的一分鐘過去,他才艱地吞了吞嚨。
「對不起,我那時候沒有考慮那麼多,只想著西棠是林家唯一的孩子,不能讓他們絕後。」
「是我沒有思慮周全,忽略了你的。」
我不是一個喜歡咀嚼過去的人。
尤其這種讓我到巨痛無比的舊賬。
我只想平息、忘掉。
然後慢慢地開始新生活。
于是我輕聲打斷謝景昭。
「不必再說了。」
「你也不必向我道歉。嚴格說起來,你也沒有錯,只是……不我。」
承認不被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而我終究已經接了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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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沒有不你,我只是……」
只是什麼呢?
只是更林西棠?
只是還沒意識到自己的真心?
隨便吧,我早就不想知道了。
「謝景昭,吃完早餐,你們就走吧。」
「至,離開我的屋子。」
在這方寸之間,我還能做主。
至于出了院子的廣袤天地,與我無關。
……
謝景昭帶著承業在小鎮南邊了套院子。
離我不遠。
步行五分鐘到達。
不過他並不常出現,只是早晨出門時,把承業送到店裡。
夜裡再接他回去。
偶爾回不來時,他會打來電話麻煩我照顧。
原本值出眾的兩父子就是八卦的中心。
觀察下來發現我與他們關係匪淺後,就不得有鄰居來向我八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