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多虧了我的老公和孩子，鎮上即將多一座遊樂場了。
我笑著糾正，只是從京北來過寒假的親戚。
「那一定很有錢吧？」
「他自己帶著孩子過來，是離婚了嗎？」
「他喜歡什麼樣的？」
……
我一一回答，「有錢，豪門總裁。」
「離了，但好像又快結了。」
說到這一句的時候，承業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
叉著腰傲道：「我爸爸現在單。」
「媽媽，爸爸和許阿姨真的分手了。」
他喊我的時候，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決心。
向我八卦的鄰居怪異地看了我一眼。
走了。
我彎腰和承業平視，「小孩子不可以說謊。」
謝景昭那麼，怎麼可能分手？
「是真的，你離開京北的第二個月，爸爸就和分開了。」
11
我有一瞬間的詫異。
但很快又恢復尋常。
替終歸不是正主。
謝景昭膩了也正常，只是我沒想到竟會這麼快。
「那你應該很高興吧。」
討厭的人消失，是件很值得高興的事。
我了承業的發頂，轉收拾鄰居喝過的水杯。
卻被承業抱住腰腹。
他的臉靠著我的小腹，甕聲甕氣地說：
「不高興。」
「沒有你在我邊，給我講睡前故事，給我親手織線帽和圍巾，我不開心。」
我沉了沉呼吸，輕輕拉開承業的手。
「這些你從前也不喜歡。」
我大抵是個無趣至極的人。
想講睡前故事哄睡兒子，被他說不如的聽。
親手做的線帽和圍巾，也被他嫌棄說是抹布一樣的。
但我還算是一個想得開的人。
他不喜歡，我便不做了。
承業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急得哇哇大哭。
我也沒經歷過這種場面，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焦急得四看時，我對上了謝景昭沉的臉。
他走過來，「不許哭，傷了媽媽的心你還有臉哭。」
承業倏然就閉了，眼裡包著一泡淚花。
我忍不住蹙眉，「你不該對他那麼兇。」
「你想替他說話，好啊，你重新做他媽媽。」
世界驀地就安靜了。
窗外恰好掠過一陣風，將半開的窗簾掀起又落下。
窗臺上的幹花瓶應聲落地。
沿著木地板滾到我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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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拾起，細微的聲響在尷尬的空間裡顯得尤為突兀。
「恐怕很難。」
謝景昭吞了吞嚨，視線悄悄往上抬，很快又偏向別。
「那你能……試一試嗎？」
多稀奇，這樣的話竟然也能從他裡說出來。
「不能。」
話落，謝景昭的肩膀垮了下去。
我拿著水杯走向廚房。
「對了，你媽媽的電話又打到我這裡來了。問你什麼時候帶承業回京北。」
第一次接到謝景昭媽媽的電話，我只是于晚輩對長輩的禮貌陪聊了幾句。
但我的禮貌好像給了近的空間。
話題除了謝景昭和承業的食住行，漸漸延到他和許茉分手的這件事上。
「如願，景昭這孩子折騰了這麼久，還是覺得你最好。」
「許茉樣子是好，可不會帶孩子。景昭沒跟你說過吧，有一次帶承業去遊樂場，差點把他弄丟了。」
「誰知道是不是心思不純，想讓自己生的兒子繼承一切。」
這些話裡話外都著希我回頭的暗示。
讓我只想笑。
「我不喜歡做傳聲筒，也不希還有這樣的事發生。」
12
遊樂場的專案正式工。
謝景昭沒那麼忙了。
有時間陪著承業做更多他喜歡的事。
京北是不允許放炮仗和煙花的。
但在這個小鎮沒那麼多講究。
夜裡總有人放煙花，承業饞得不行。
終于某天得到了首肯。
民宿的天臺上，擺了長桌和椅子。
放滿水果點心和燒烤。
另一頭的空曠位置，謝景昭被鎮上的小朋友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
承業手裡拿著仙棒，遞給我一後又跑回原地。
煙花被點燃，衝上夜空迅速炸開。
和圖案都是小鎮上不常見到的海洋生。
小朋友們蹦蹦跳跳地大喊大。
店裡的顧客也聞聲趕來。
我站在最後面，裹了上的羊絨大。
夜裡風涼，我坐到取暖機前烘手。
走神的那一剎那，我聽見有小朋友在喊我的名字。
「鄭如願，你可以和我好好聊一聊嗎？」
我抬眸，看到夜空。
自己的名字。
謝景昭捧著一仙棒踱步到我面前。
呼出一口白氣。
「抱歉，我們可以聊聊嗎？」
我沉默短瞬，請一名客人幫我照看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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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帶著謝景昭下到了院子裡。
「你想和我聊什麼？」我開門見山。
「你應該知道我和許茉結束了。」
「我理得很乾淨，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我語氣平靜。
「所以呢？」
謝景昭有些頹然地撓了撓頭髮，像個愣頭青一般。
「承業他，需要媽媽。」
我坐到爐火前，往鐵網上扔了幾顆板栗。
「你想和我重新開始？」
他的眼裡陡然生出一抹希冀的亮。
這給了他表白心意的勇氣。
「如願，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遲了。」
「但我還想再試試，我知道之前是我做得不好，傷了你的心。」
「請你再相信我一次，我有給你幸福的能力。」
我依舊淡然。
「那林西棠呢？」
「我也已經放下了，從今以後我可以全心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