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散漫,「大嫂一個人賞月,不寂寞麼?」
我說:「二弟說笑了。」
他凝視我片刻,沉聲道:
「有些話,我必須要告訴你。」
「二弟直言便是。」
「林槐,你應該儘早離開沈家,離開棲冷鎮。」
「為什麼?」
「你本不屬于這裡。沈家這座宅子,也不該再迎娶人了。難道你沒覺得,這宅子有古怪嗎?」
我心不安,卻還是執拗地說:
「我喜歡沈晏瀾,所以,我是不會離開的。」
衡之垂下頭,再抬眼時,眸中晦暗不明。
「嫂嫂,你對我哥哥竟然如此迷嗎?」
「你要不要換個人試試?要知道,我和我哥哥很像。」
7
我又驚又怒:「你hellip;hellip;你在胡言語些什麼?」
「嫂嫂這樣好的年紀,只讓我哥獨佔,實在不公平。」
他步步走近。
我高聲道:「這附近有不僕從,如果我喊人,他們很快就會過來。」
衡之卻不在意。
直到我的後背抵在了冰冷的樹幹上,無路可退。
他輕聲提醒:「嫂嫂,你倒是喊人啊。我想知道,如果你的名聲壞了,我哥是不是還能把你留在沈家。」
我正想喊,卻止住了。
沈衡之語氣輕佻,作卻不逾矩。
他不是想要非禮我,而是想把我趕出沈家。
于是我抿著,不出聲。
片刻後,沈衡之後退了兩步,嘆了口氣:
「既然嫂嫂已經做出了選擇,就祝你好運。」
說罷,他轉,融了影之中。
我倚著樹幹,心跳越來越。
為什麼衡之說,我不屬于這裡?
8
我在庭院裡站了很久,直到心跳平復,才往房裡走去。
剛推開房門,便看到沈晏瀾站在窗前。
月落在他的肩上,他正著庭院中的槐樹,不知在想什麼。
聽到我進門,他笑著問:「怎麼去了這麼久?」
我說:「院裡的月不錯,所以我多走了幾圈。」
沈晏瀾說:「月的確不錯,而且,槐花也很香。」
他走過來,像是不經意地問:
「槐,你剛才有沒有遇到什麼人?」
我心裡一跳,卻還是回答:
「沒有,我一直在專心散步,沒有注意到旁人。」
他頷首,目卻鎖住我。
「槐,你每次臉紅,都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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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過臉:「我hellip;hellip;我沒有臉紅hellip;hellip;」
他說:「槐,你在張、還有撒謊的時候,都會臉紅。」
「告訴我,你現在是哪一種況?」
我攥手心,不敢看他。
他忽然嘆了口氣,拉起我的手,吹了吹我掌心的掐痕。
「衡之剛剛找過你,對嗎?」
「hellip;hellip;嗯。」
「他留洋多年,頑劣。若他說了什麼胡話,你別放在心上。」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他說,沈家不該再娶新婦,這是什麼意思?」
沈晏瀾說:「這個鎮子有多年,沈家就存在了多年。一個古老的家族,自然有些不太好的傳統。不過,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你。」
「真的嗎?」
「嗯。」他抱住我,「你是我的妻子,誰也不能傷害你。」
我的心逐漸安定下來。
他頓了頓,又說:
「不過,你往後還是別和衡之單獨相了。」
「我怕我會嫉妒。」
9
這一晚,我睡得很不安穩。
夢裡,一切都是虛幻朦朧的影。
我置于一片純白之中,周圍漂浮著明的線。
有一個穿白的子站在我旁,俯下,在我耳邊說:
「槐,你從來都沒有過名字hellip;hellip;」
我猛然睜開眼,發現自己額頭冒著冷汗。
在雕花大床上,我旁的位置是空的。
沈晏瀾去哪裡了?
我無法睡,乾脆下了床,想去外面氣。
剛走出房門,我卻看到,前廳的燈火是亮著的。
那裡傳來低低的談聲,帶著抑的慍怒。
我輕手輕腳地靠近,聽到了婆婆蒼老的聲音:
「沈晏瀾,林槐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你必須儘快讓懷孕。你慣著,到鎮上到走,認識的人越多,以後就越麻煩!」
我的指尖一,趕著牆壁站定。
沈晏瀾聲音冷淡:「這些事,我自有分寸,不用你置喙。」
婆婆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你要是辦不到,不如讓衡之試試。實在不行,還有其他幾房的男人。反正,只要生下的是沈家的脈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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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瀾驟然打斷了。
「你夠了!我不是我爹,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人!還有,你不是我的親生母親,沒有權力告訴我應該怎麼做。」
婆婆沉默片刻,說:「我是你名義上的母親,必須要提醒你,你要維護那個東西,就會違背老祖宗定下的規矩!」
婆婆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前廳。
我一也不敢。
片刻後,前廳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我剛想離開,卻見沈晏瀾快步走來。
他臉蒼白,低低道:
「槐,你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hellip;hellip;我剛走到這裡。」我慌地掩飾,「我做了噩夢,醒來之後,沒看見你hellip;hellip;」
他嘆了口氣,輕輕攬住我。
「別怕,我這就回去陪你。」
我竭盡全力,才忍住不發抖。
原來,婆婆並不是沈晏瀾的親孃嗎?那他的親孃在哪裡?
還有,婆婆為什麼稱呼我為mdash;mdash;那個東西?
10
儘管沈晏瀾不分晝夜地努力,之後一個月,我的月事還是一直按時來臨。
他的眉宇間浮現出淡淡的憂慮。
我忽然想起,婆婆說過,如果他不能讓我懷孕。
就要讓hellip;hellip;族裡的其他男人來試。
我失魂落魄地走到庭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