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我不想跟你吵架,剛才請爸媽吃飯差點付不出賬,錢去哪了?」
「轉給江遙了。」
我語氣平靜:
「算是對和孩子這兩年的彌補。」
「彌補?只有兩年時間而已,用得著八十萬嗎?」
「是 380 萬,幫解了個押。」
「什麼?380 萬?」
終于失控:
「江遙已經有新男人了!你還上趕著倒,你不覺得下賤嗎?別人吃剩的殘羹剩飯你也要撿?」
「那你呢?」
「你又覺得自己有多乾淨?」
電話那頭愣了兩秒,隨後傳來一陣崩潰的咒罵。
我將手機從耳邊移開,按下了紅的按鍵。
世界重歸寂靜,只剩車窗外的風雪聲。
回到家,意料之中的空。
林薇沒有回來。
這次可能是真的怒了。
或者說,划走那些存款,到了的底線。
我沒有聯絡。
也懶得聯絡。
接下來的日子,我在公司、住所和乒乓球訓練基地之間,三點一線。
我必須抓住每一次機會,去修復那早已碎裂的父。
但江遙似乎有意拉開距離。
來得越來越,接送孩子更多是陸川。
全國錦標賽的日期一天天近。
我能覺到兩個孩子眼中的期待。
或許這是我唯一的一次機會。
眼看行程在即,我找到財務總監老李。
以私人名義寫下借據,從公司撥出一筆足夠面的差旅費,打到工資卡上。
至,這次我能以父親的份,站在孩子的邊。
然而,在到賬的瞬間,手機突然收到了扣款提醒。
賬戶餘額再次歸零。
15
我盯著簡訊,瞬間衝上頭頂。
電話打給林薇,響了很久才接起。
「錢是你轉走的?」
「是。」
回答得乾脆:
「周沉,那 380 萬你必須拿回來。那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你無權單獨置。在你拿回來之前,家裡的開支、婷婷的費用,我會直接從你工資卡划走。」
「那是要用來還給兄弟的……」
「我不管還給誰!」
打斷我:
「我已經諮詢過律師,這屬于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我可以起訴。但我不想鬧到那一步,所以,請你儘快解決。」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起訴是你的權利。但那筆錢,我要不回來,也不會去要。至于你轉走的錢,就當是未來一段時間婷婷的養費和你的生活費。我會通知財務,更改我的工資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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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你非要這樣我嗎?」
的聲音帶了哭腔。
「你?」
我扯了扯角:
「我們現在,到底是誰在誰?」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財務部,辦理了工資卡變更手續,換到了一張只有我自己知道的銀行卡上。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給掌權的機會。
我點開航司 App,開始購買機票。
易理中的圓圈轉了許久,最終彈出提示:
「支付失敗。發卡行拒絕易。」
心下一。
接著,手機連續震,數條來自不同銀行的簡訊湧,格式統一:
「尊敬的客戶,您好。據天河法院《民事裁定書》,您名下尾號 8693 的賬戶已被凍結……」
接著電話響了。
是財務老李。
「周總!法院的人剛走,送來了協助執行通知,要求凍結你在公司的一切權權益和分紅賬戶!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其他幾位東的電話都快被打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世界,在幾個小時,正式進了財務危機。
我給林薇打去電話,鈴聲只響了半聲就被接起:
「是不是你幹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
「周沉,這隻是開始。要麼你想辦法把給出去的三百八十萬拿回來,再把工資卡給我乖乖換回來,我們還能坐在一張桌子上談。要麼……」
「我們就魚死網破。看看是你先敗名裂,還是我先死街頭。我不怕丟人,周沉,我早就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就在這一瞬間,我忽然意識到這個人的本質一一
早已不是記憶中那個需要被呵護的白月,而是一個貪婪的賭徒。
把所有籌碼都押在了我上,現在眼看要輸,便毫不猶豫地要掀翻賭桌,讓所有人都無法離場。
憤怒和爭辯都已蒼白。
我低頭,目落在手腕上。
這塊表,是江遙攢了多年的家用送給我的生日禮。
雖然不算貴重,但它見證過我最意氣風發的時刻。
我深吸口氣,做出了決定。
從典當行出來時,風很冷。
我攥著一疊不算厚實的現金,走進銀行,將錢悉數存進了江遙的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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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給發了條資訊:
「遙遙,幫我給孩子們買一下機票,我……我現在不太方便。」
16
很快我收到了航空公司的購票提示。
本以為這便是林薇窮途末路的最後瘋狂,卻萬萬沒想到,還能把刀捅得更深。
就在飛機關閉艙門、即將向跑道的時刻。
兩名空乘和一名安保徑直走到我的座位旁。
「請問是周沉先生嗎?抱歉,請您立刻下機,配合地面警方調查。」
機艙一片譁然,所有目直直看向我。
「怎麼回事?」
江遙張地看向來人。
我已經預見了結局,反而就沒那麼慌了。
「遙遙,可能我要食言了,對不起。」
悠悠那雙原本盛滿興的眼睛,瞬間湧上淚水……
「爸爸?你不陪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