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島國的九寮還敢踏上我們的領土。
他們一過海關,玄門就轟了。
九寮的人一修為都匯在額間的花紋飾上。
東北仙家直接發了懸賞令,一朵花換一株長白山的百年老參。
眼看群激,我這個激啊,鬧心啊。
我這人命數太弱,幹不了傷人損人的事兒,哪怕是仇人都容易挨因果報應。
眼看這麼好的機會,我愣是沒有參與的空間。
正絕呢,同行們又傳來了新訊息,九寮的人跟豪門顧家扯上了關係,一時半會兒還不了。
顧家?我突然來了神mdash;mdash;
這可是我的老主顧啊,看來,這是老天爺來給我送梯子了!
1
午夜,我的盲人理療館仍然燈火通明。
一個男人被按在理療床上左右撲騰,又吼又,一雙眼睛卻閉得死。
「我出不去了!媳婦兒!救我,出不去了,不了了!」
他的媳婦小劉淚眼汪汪地幫我一起捆住了他。
「贏君,他這還能好嗎?」
「沒事兒,就是睡魘著了。」
我擺開針包,十三紅線銀針在燈下閃著森森寒意。
我師承我外婆,是正統的天醫門傳人。
我們這一門,由祝由科衍化而來。
文能助人養長壽,武能替人驅邪除煞。
行史稱mdash;mdash;巫祝。
我們驅邪的方式主要靠祖上改良過的鬼門十三針。
我外婆的針尤為狠厲,一般都不用超過三針。
到了七針的,那就是妥妥的厲鬼了。
至于七針往上,我外婆平生都沒遇過幾次,那時候拼的就是時運與修行了。
2
我按住了男人的臉,下了第一針,鬼宮。
針尖刺進位的瞬間,男人不停撲騰的一下安靜了下來,只是裡還小聲嘟囔著,「我不了了,完了,沒了hellip;hellip;」
小劉聽到都跟著一,不住地抬頭看我。
我只是輕輕地捻著針,「王宏,告訴我,你在哪兒?」
「我不了了,沒了,被撞沒了hellip;hellip;」
「你在馬路上嗎?」我悄聲問道。
「對,對,馬路上,我流了好多。」
「你該回家了。」
我的針已經刺得很深了,王宏的位空而不,況並不算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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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不了,我沒了hellip;hellip;」
「你的正疼著呢,到了嗎?」
我的手下稍稍一重,王宏立刻疼得尖一聲。
「疼,疼,覺到了!」
「快回家,你媳婦等著你呢。」
我索著用另一只手小劉,低聲音道,「喊他名字,嚴厲點兒。」
小劉心領神會,立馬道,「王宏,你死哪兒去了?讓你買的菜買了嗎?快點回來!王宏mdash;mdash;」
王宏的跟著抖了起來,眼皮都開始抖。
我看時機差不多了,將銀針快速一撤,高聲喝道,「王宏,睜眼!」
王宏瞬間睜開了眼睛,刺眼的燈讓他的瞳孔猛地一。
他人怔愣了好一會兒,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小劉上去就是一個大鬥,我聞聲迅速後退。
「讓你喝!讓你喝!不喝那幾口能死嗎?這回喝出事了吧?」
王宏哇哇地哭著,手摟住他媳婦的腰,現在他沒力氣也不敢還了。
3
原來,昨晚王宏下班去跟同事喝酒,回來時撞上了車禍現場。
當時,王宏腦子已經不清醒了,現場都沒清掃乾淨呢,他就闖進去了。
等回到家時,小劉就發現王宏的上沾了好多。
第二天,兩人在新聞上看到了那場車禍,事故現場很慘烈。
被撞的行人兩條都沒剩下,司機也被困在了駕駛室裡,沒來得及等到救援,車就起火了。
王宏被那地面上猙獰的痕嚇得臉慘白,但還是堅持上了一天班,等到晚上回來時,臉都燒紅了。
小劉給他喂了退燒藥,讓他早點兒休息,沒想到睡到半夜,人突然大喊大了起來。
我跟小劉一家就在一個小區裡,也是從小就認識的鄰居。
小劉發現怎麼都不醒王宏,就抱著試試的想法,把人送來了我這裡。
看起來,王宏就是誤闖車禍現場,被那個失去雙的行人撞了。
「沒事兒了,就是驚嚇加夢魘,這兩天多曬曬太就好了。」
兩口子對我一頓千恩萬謝,我把他們送出了門。
已經到了後半夜,我簡單收拾了一下店面,也準備睡覺了。
4
這家店是我外婆傳給我的,老人家給起了個很的名字,「四塊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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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塊半在方言裡是「棺材」的別稱。
外人都以為,起這個店名是因為我外婆給人看病只收四塊五的診費。
但其實,我們家最裡側的臥室裡,是真的停著一口紅木棺材。
那棺材是我外婆從山裡請來的,我十八歲之前一直睡在裡面。
我這人本該是個胎死腹中的命,但被我那個腦的媽用是給生了下來。
結果生來就揹著債,搞得命薄如紙,八字奇弱,年以前一直靠那口棺材吸養。
本來以為,年以後,我終于能遠離睡棺材的命運了。
可沒想到,二十六歲這年,我突然被一種神力量奪去了視力,了睜眼瞎。
我外婆離世前一再叮囑我,在外頭出了事就趕回家,那口棺材能保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