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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麼一折騰,我直接睡到了下午兩點,本來今天不打算開門了。
結果,一輛超長豪華轎車停到了我的小店門前。
晚上八點,我被接到了豪門顧家的老宅mdash;mdash;涼夏北苑。
顧家是我的老主顧。
我們天醫門不好躲在深山老林,世才是我們的修行之道。
我媽和我小姨都曾是豪門世家的座上賓,只有我外婆不繁華,一直守在這個破舊的小區裡。
其實,我要不是眼睛瞎了,也一直在名利場裡飄著呢。
到了地方,來接我的是一個有些臉生的小助理,我一開始還有些疑。
以往來接我的,要麼是顧家老宅的總管,要麼是顧氏的幾個當家人。
轉頭一想,明白了,今時不同往日了mdash;mdash;我瞎了。
當初顧家找到我,給出的價碼和待遇都是頂尖的。
我這些年也幫顧家解決了不商場政界的詭手段。
可如今,時移世易。
我這樣一個瞎了眼的巫祝,自保都有些問題,價自然大打折扣。
如果不是跟顧家還有些特殊關聯,這頂級豪門的門檻我恐怕已經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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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我被接到北苑的會客廳,又被晾了一個多小時才見到顧家如今的家主顧敬禮。
顧老太爺生了五個兒子,顧敬禮排行老三,老大已經死了,老二不好,不問世事。
這位顧總年逾半百,逢人便笑,總讓人不著頭腦。
他只有一個兒子,名顧修遠,今年二十八歲,也是顧老太爺最喜歡的孫子,最看好的未來接班人。
顧敬禮從堂屋走出來,看到我也是一笑,「真是不好意思,剛剛有客,讓馮小姐久等了。」
我只能乾地陪著笑,坐了一個小時,就給上了一杯茶,早都冷了。
但是有啥辦法呢,人家是金主爸爸嘛。
「顧總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聽說顧老太爺去了國外休養?」
「是,老爺子年紀大了,只想尋個僻靜的地方好好養養。」
我點頭,心裡其實也有數,顧老太爺的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老人家是顧氏的定海神針,他要是一走,顧家肯定會來波大地震。
顧敬禮雖然是名義上的家主,但能力並不算太突出,憑他自己很難鎮住這龐大的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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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太爺則更中意孫子顧修遠,有點兒想直接捧皇孫上位的意思。
不過最近聽說,顧老太爺的小兒子顧敬信也有手段,在集團很得人心。
「等有機會我去看看老爺子,再幫他老人家調理調理。」
「那就辛苦馮小姐了,」顧敬禮又是一笑,「不過這次請您過來,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請教。」
「您說mdash;mdash;」
「師靜秋。」
顧敬禮的聲音一下沉了很多,「我想知道,馮小姐如今可想到法子徹底解決了?是否還在馮小姐的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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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些意外顧敬禮會直接提到師靜秋的。
我跟顧家的特殊關聯,也正在師靜秋上。
八年前,顧家老宅土,挖出了一口井,師靜秋就在其中。
與顧家有百年冤仇,誓要殺盡顧家最後一人。
好在師靜秋甦醒後,被那口井暫時束縛住了,給了顧家求救的時間。
只可惜,那般冤孽是佛不渡,道不容,最後落在了我上。
我用鎖魂鈴,借天時地利再度封印了師靜秋,也就此了顧家最為敬重的貴人。
但如今,也才過了八年。
這些人好像就把當初那種被死亡影籠罩在頭頂的覺給忘了。
也敢公然在我面前說出「師靜秋」這個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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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在。」
不止在,昨天還突然冒出來,差點兒掐死我呢,我在心裡一頓腹誹。
可惜沒讓這老頭看見,否則當場嚇死他!
「我解決不了,只能封印,這一點我當初跟顧老太爺說得很清楚了。」
「是是是,馮小姐別介意。」
顧敬禮連聲道,「最近顧家出了幾件怪事,我難免多想,所以想確認一下。我們自然是相信馮小姐的。」
我正想問問是什麼怪事,就聽門外有人走了進來,「顧總,茶廳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哦,好,正好給你介紹一下。」
門外的人走了進來,在我邊站定。
「這位是我們集團的青年才俊mdash;mdash;蘇禹,最近長壽山的開發專案就是他負責的。」
「都是顧總提拔我,您就是馮小姐吧?久仰。」
我能覺到來人向我出了手,但我遲遲沒。
因為自打這人一進來,我就聞到了一濃濃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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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其實是花臭。
是那種深埋在花圃地下,卻已然生滿了蛆蟲,佈滿了黏的惡臭,再濃的花香都無法掩蓋。
「馮小姐?」
顧敬禮又喊了一聲,我才索著站了起來,向前出手,被蘇禹握住。
那是一雙很冷的手,幾乎沒有溫度,握在手裡,就像攥著一塊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豬!
我很快回了手,就聽顧敬禮在旁邊又是一笑:「小禹啊,馮小姐可是個能人,你要好好招待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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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敬禮有事先走了,蘇禹負責送我去客房。
我敲著盲杖,跟在他後。
他上雖然很客氣,但腳步很快,我跟得有些費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