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老宅這些年重修過好幾次,院子裡有活水假山,講究。
我們剛過了一月亮門,就聽到前面傳來一串腳步聲。
「這不是顧嗎?您這麼快就回來了?」
蘇禹的語氣讓我有些疑,怎麼聽著有點兒幸災樂禍的味道呢?
「是你了這次研究中心的經費?」
來的人正是顧家如今最炙手可熱的未來接班人顧修遠。
「真是不好意思,是顧總特批的,董事會也過了。畢竟長壽山才是熱門專案,您的科研經費已經砸進去那麼多了,一直聽不到迴響,董事們都很不滿啊。」
我去!這蘇禹還真是不簡單,敢跟顧修遠這麼說話。
我瞪大了眼睛,打算不聲不響地吃瓜。
結果就到一冰冰涼涼的視線飄到了我上,顧修遠的聲音接著傳來,「川叔,你先送馮贏君去客房。」
「是。」
13
我有些無奈地跟著顧川到了客房。
顧川是顧家的老管家,地位高,也嚴,我一路上什麼訊息都沒套出來。
不過,顧川倒是跟我提起了最近顧家發生的怪事。
大概有半個月了吧,老宅守夜的僕人總時不時聽到有人唱戲的聲音。
聲音的來源就在東北角的小花園裡。
那裡是顧家的地,因為封住師靜秋的那口井就在那兒。
僕人們也不敢進去檢視,鬧了幾次後才敢跟顧川說。
顧川白天帶著人進去看了一次,在井邊發現了幾隻死去的鳥。
那鳥死得很恐怖,上的羽都還在,可肢卻像是被吸乾了一樣。
因為最近顧家事多,顧川也沒有馬上跟顧敬禮彙報,就自己晚上帶著人守在了小花園的外面。
一連守了幾天都沒什麼靜,本來以為只是僕人們聽岔了,結果最後一天晚上顧川自己也聽到了。
他說那唱戲的聲音很乾,曲調也非常怪異,聲音一卡一卡的,像是老舊的磁帶變了音質。
顧川壯著膽子湊到了小花園閉的鐵門前,從門往裡看。
裡面黑乎乎的,只能藉著月看著那口被封住的井。
顧川還什麼都沒看到呢,一個跟在顧川後的僕人突然大了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大家都不知道他怎麼了,唱戲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顧川沒看到別的東西,就讓人抬了那個僕人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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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好不容易等那個僕人恢復了些神。
顧川才找他問那天晚上是怎麼回事,他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那個僕人支吾了半天,才帶著哭腔說,那天晚上,所有人都湊在鐵門前往裡看,只有他抬了一下頭。
mdash;mdash;那東西就在他們頭頂上呢!
像是個人,披著紅的袍子,從小花園的外牆上探出大半個子,臉看不清,但能看到一雙很亮的眼睛,就那麼一不地盯著他們。
14
顧川走後,我把鎖魂鈴拿了出來,又把那六枚掛在了窗前。
七枚鎖魂鈴不能相隔太遠,否則能力會大大減弱。
我的鎖魂鈴中有三個常駐客,師靜秋被困在第二個鈴鐺裡。
第三個鈴鐺裡是一個渾黑黢黢的小男孩,黑娃。
黑娃跟我的關係很好,也很樂意幫我的忙。
不過,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鬼,沒多大能力。
我出了黑娃,讓他幫我去那個小花園裡看看。
黑娃還沒回來,我的房門先被人敲響了。
有僕人來通知,顧總請我到茶廳去吃夜宵。
等我到了茶廳,沒想到吃夜宵的人還多。
顧家的小兒子顧敬信竟然也回來了。
我跟顧敬信挨著坐,他看了看我的眼睛,頗有些可惜地道:「之前我還不信,沒想到馮小姐的眼睛真看不到了。」
「多謝五哥關心,只是暫時失去視力而已。」
15
其實這時候我已經借了鬼眼了,茶廳裡的一切我都能看到。
顧敬信旁邊坐著一個年輕人,穿著一淺灰唐裝,戴著墨鏡,很神的樣子。
他聽到我的話,皺了皺眉:「這是什麼稱呼?論年紀,顧五爺都能當你父輩了吧?」
「誒,先生有所不知,我們之間還真就是這個輩分。八年前,馮小姐認了修遠做乾兒子,可不就等于跟我同輩了嘛。」
我自信地了腰板,自己的輩分自己撈。
當初,顧老太爺讓我在他的五個兒子裡挑一個當乾爹,我死活沒幹。
我直接指了顧修遠,說我要當他乾媽。把顧老太爺嚇了一跳,但最後也承認了。
就是顧修遠不大樂意,這麼多年了,一句乾媽都沒過。
顧敬信接著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轉頭給我倆正式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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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我的朋友,左浩。」
「這位是馮贏君,馮小姐。是天醫門人,聽說跟你們窺天台還有些淵源。」
我聞言一怔,這人竟然是窺天台的人?!
窺天台可不是什麼玄門正宗,他們屬于沒什麼底線的邪門組織。
但是顧敬信說的也沒錯,我確實跟窺天台有些淵源。
因為我的鎖魂鈴就來自窺天台,是窺天台的三大至寶之一。
我因邪降生,命數太薄。
當年,我小姨為了保我平安度過週歲,自願加窺天台,給我換來了鎖魂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