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看病,我收銀票。
我爹:「令堂這病無大礙,只是年歲大了虛,下開兩副補藥。」
我在一旁和稀泥:「您也知道的,陛下最近事多,您這事不好說啊。」
我爹:「尊夫人只是最近肝火旺,用些祛火的藥就行。」
我繼續和:「陛下最近也上了火,事摻著事,您也不必太憂心hellip;」
一圈下來我兩袖銀票。
我爹哭著求我別貪了,「外面都傳你是大晉第一蠹蟲啊!」
「這幾日我在太醫院都被人指指點點。」
我擺手表示閒話一直有,不聽自然無。
況且他們也不算冤枉我。
我爹當晚就給我單開了本族譜。
而我又又帶著厚厚的一沓銀票進了宮。
裴渡一開口酸氣沖天,「國庫虧空這樣,這群人倒是有錢。」
我一下就明白過來,主說這次的銀票都孝敬陛下。
可裴渡偏要我,「朕瞧著你倒是很懂為之道。」
我立刻表忠心,「臣只是把同流當手段,而不是合汙當目的。」
裴渡緩了兩分臉問我想要什麼賞賜。
「除了刑部尚書之職。」
半炷香後,我拎著打王鞭眉眼彎彎的走出勤政殿。
這回朝臣們更慌了。
因為牢獄裡還關著個謀逆未遂的睿王。
裴渡與睿王兩兄弟只相差一歲。
倆人從小苦讀,朝後做事也是滴水不。
所以先帝遲遲不肯立太子。
可造化弄人,誰能想到先帝直接在睡夢中與世長辭了。
裴渡跟睿王兩黨為了皇位打的如火如荼。
最後還是裴渡的親娘一一皇后娘娘技高一籌,跟睿王的親娘宜嬪說若裴渡繼位也會尊宜嬪為慈聖太後。
還會給宜嬪家世襲的爵位。
宜嬪家皇商出,進宮不過是為了能擺商籍。
宜嬪也知道就算自己的兒子繼位定會避人口舌,不會給做外祖家封侯。
是以第二天一早,昏了頭的宜嬪就哭著說先帝在時就誇裴渡為帝才,要立裴渡為太子。
睿王親娘都說這話了,睿王一黨也蔫了下來。
所以睿王心有不甘。
可剛準備聯絡朝臣謀個反就被裴渡察覺抓進了刑部大牢。
裴渡繼位後一直也仁善治國,所以朝臣們一時間也分不清這打王鞭是要我審睿王,還是他們送禮作惡的事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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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時間風聲鶴唳,朝臣們都安分了不。
只有我爹累得瘦了一大圈。
拒不招供說同黨是誰的睿王估計也要瘦一大圈。
因為我正在找人來給他改個花刀。
在一旁聽審的裴渡猛地起,攔住了我。
「江卿啊,那凌遲!」
4
裴渡讓牢房諸人都出去,只留下我一個在旁記錄。
裴渡一頓攻心,從時一起讀書說到倆人一起朝為治水時的不離不棄。
從百姓剛從雪災中緩過來過了兩天好日子講到國庫虧空,君心甚疲。
但攻心沒用,睿王依舊不肯開口。
我靈機一忙探出頭問:「今日我家命人來送飯了嗎?」
白點頭說我爹特地命人把他那份也給我送來了,「江太醫說您母親親手熬得湯,囑咐您一定得喝。」
我邪魅一笑命人拿來個斗就往睿王裡灌。
睿王連我的那份都沒吃完就求了饒。
「本王招,本王招還不行嗎?」
裴渡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問我這是為何?
我看著手邊的湯湯水水表示這是我娘的獨門方,「苦海雙絕。」
「走地一隻,黃連一兩,苦瓜幹二兩,另添隔年梧桐樹皮三錢,外加微量樟腦。」
主打一個清醒著吃苦。
「朕就說你日日去勤政殿張口就是吃呢。」
裴渡看著綠油油的一大碗湯說我家一家都是幹刑部的好料子。
我這正誇獎呢。
獄卒突然高喊著尋大夫,「江大人,睿王吃了口您母親烙的餅噎得脖子抻出二里地。」
「眼下連話都說不出來啦!」
我忙命人去尋我爹。
裴渡角微,言又止:「卿家還真是,原湯化原食啊。」
我爹來了以後依舊練的跪地求開恩。
裴渡扶額讓我爹先去救睿王。
我爹忙用剩下的湯給睿王順氣,可能是湯太難喝,睿王直接吐的昏天黑地。
裴渡看著半死不活的睿王問我家三口是不是睿王的同夥。
「睿王謀逆扛三刀沒死,別死你家三口手裡。」
5
睿王被我爹救活後直接供認不諱。
睿王說他與丞相還有鏢旗將軍,兵部尚書,戶部侍郎,大理寺卿,工部尚書等等一籮筐人聯手謀反。
睿王說到一半還看了我爹一眼。
我爹跪得也快,高呼冤枉。
裴渡命人把睿王關回大牢後,問我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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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真,九句假。」
恭桶裡撿的話都比他說的有營養。
我低聲音,「他咋不說陛下也參與其中呢?」
「但臣覺得兵部跟戶部應該參與其中,畢竟睿王府兵用的武都是今年新制的。」
裴渡回勤政殿前說那隻能有兩種可能一是與戶部勾結貪墨買的新的,二是兵部送到邊城的是舊兵,新兵給了睿王。
我把腦袋探進牢中問睿王,「刑部尚書真的沒有參與其中嗎?」
睿王一臉迷茫間,折回來的裴渡捂著我的往外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