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第二次他表現優異,讓我確信他不是那方面有問題。
至于腦子,可能確實有點不靈。
3
腦子不靈的周聞珏,在提出離婚的第二天,又為我做了早飯。
我本來以為這裡面沒有我的份,還打算上班路上買點算了。
結果他住準備出門的我,語氣不滿:「為什麼不吃早飯?」
「不是要離婚了?」
「離婚就不吃早飯了?還是說你在用不吃早飯威脅我不離婚?」
我:「?」
為了不被他誤解這是我的「手段」,我還是吃了他做的飯。
等到快下班,他又發來訊息:「等下我來接你,晚上我們出去吃,是那家你想吃很久的餐廳。」
我:「?」
他回覆:「別多想,之前就預約排隊了,這回終于排到了,所以不想浪費。」
我下意識覺得不對。
我們都要離婚了,他有必要這樣嗎?
不過一個預約號而已,完全可以不要啊。
而且那家店我也沒那麼想吃,只是看了朋友圈隨口說了一句。
如果不是他順帶發了餐廳地址,我都忘了這家店。
因為一直顧著分析周聞珏的行為機,我在辦公室耽擱了一會兒。
正巧謝昭回來了,敲了敲桌子讓我回神,驚訝地看著我。
「許老師,你怎麼還沒走?」
「哦,在想些事。」
他扶了扶金眼鏡,有點戲謔道:「以前只見過你對著論文沉思,這會兒對著手機能想什麼事?」
「不過是學生向我請教幾個問題。」
雖然我和他關係不錯,但夫妻之間的事我還是不想說,敷衍兩句就轉移了話題。
「謝老師,你這是剛下課?」
「是啊,」他誇張地嘆口氣,「今天做彙報的小組容有點多,就拖到現在了。」
「不得不說,現在的學生為了績點真是努力hellip;hellip;」
謝昭今天話有點多,還是用說閒話的口吻,讓我都不好意思打斷他,只能邊收拾東西,邊試圖尋找合適的時機開口告別。
偏偏他毫無所覺,甚至看了看手機,然後問我:「時間不早了,要不要一起去校外的小吃街應付一口?」
我覺得他今天真的熱得莫名其妙。
「不用mdash;mdash;」
「老婆,我來接你了。」
周聞珏的大嗓門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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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敲門,就這樣站在門口,面不虞地看看謝昭。
4
周聞珏以前都是在校門口等我,這一回竟然進校還上樓了。
心中疑更多,但我暫時都了下去,拎著包隨他一起走。
路過謝昭,我還記得沒說完對他的回答,便補充道:「謝老師,我要和我丈夫吃飯,所以你自己去吃吧。」
謝昭微微笑,溫和道:「沒關係,我們下次再約。」
我擺擺手,「下次也不用,我不太喜歡小吃街的東西。」
「是的,很刁。」
周聞珏話道:「吃習慣了家裡的菜,所以不吃外面的。」
謝昭彷彿此時才注意到周聞珏的存在,抬眼看他。
「也未必,外面有不更好吃的東西,許老師可以試試。」
我到底忍不住接話:「和吃的沒關係。」
「主要還是我不喜歡下班後還要進行不必要的社,尤其是同事。」
周聞珏笑了一聲。
謝昭則表尷尬。
我便知道自己又說了不合時宜的話,連忙找補:「我不是針對你,是hellip;hellip;」
「沒關係,我明白你的意思。」
謝昭恢復往常溫文爾雅的表,唯獨眼神有點傷。
「不過我以為我們算是朋友,原來只是同事嗎?」
hellip;hellip;何意味。
我和他只會在上班期間有集,這不算同事算啥?
我困。
我不解。
我下意識求助地看向周聞珏。
發現他盯著謝昭,角掛著一冷笑。
hellip;hellip;男人都好難懂。
所幸周聞珏沒有維持他那「霸總冷笑」太久,就開口替我解了圍。
「謝老師別為難我家不凡了,反正朋友也好,同事也好,都是外人而已。」
「我們還要去吃飯,先走了。」
5
這頓飯吃得不太愉快。
所謂招牌菜味道很一般,還不如周聞珏的手藝。
而對面的人端詳著我的神,突然說:「你不開心?為什麼?」
沒等我回答,他又自顧自說:「因為沒能和他一起吃飯?」
我簡直莫名其妙:「『他』是誰?」
周聞珏噎住。
我後知後覺,「你說謝老師?」
他不吭聲。
自他開始鬧離婚後,緒顯得多了,因此我現在出了一點規律,比如這是他預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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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了我不喜歡進行不必要的社嗎?」
「不開心是事實,但這是因為菜很難吃,不如你做的。」
周聞珏怔了怔,「真的?」
我費解:「我為什麼要騙你?」
「這誰知道hellip;hellip;」
他垂眸,用筷子著碗裡的飯,簡直和隔壁桌的小孩子沒什麼兩樣。
我放下筷子,正道:「周聞珏,你說清楚,我難道騙過你嗎?」
他抬眸,幽怨地看著我。
他皮相實在對我胃口,這麼一眼我都覺得他是在勾引我。
但涉及人品問題,我顧不上欣賞,語氣保持嚴肅。
「說話,周聞珏!」
「我說過我沒有讀心,你對我哪裡不滿就說出來。」
「如果是我的錯,我會道歉;而如果是誤會,那麼正好解開。」
「又或者你不想解決問題,只想離婚。那麼這頓飯你就不該我一起吃,並且以後我們也保持距離,畢竟我沒義務時時刻刻忍你的怪脾氣。」
或許沒見過我這個樣子,周聞珏呆住了,都忘記維持他那哀怨的神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