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當晚，周煜安和他養妹私奔了。
他只留下一封信。
讓我照顧好癱瘓在床的老母。
等他玩夠了再回來與我圓房。
末尾還再三讓我放心，不會讓我等太久。
我既歡喜又糾結。
然後快速遣散了僕從，變賣了田產和祖宅。
帶著銀子火速搬家去了千里之外。
沒辦法，我從小就是個貪財的人。
拿這個考驗我，太不講武德！
1
我外祖父是當世大儒，卻沒做過。
因為他品高潔，不慕名利。
因此當了一輩子教書先生。
他桃李滿天下，一生教出過上百位進士，甚至出了兩名狀元郎。
因此被人尊稱為「天下師」。
可那又怎樣？
他不收禮，還倒錢資助那些窮得快揭不開鍋的寒門學子，因此窮了一輩子。
我爹吃不了苦，跟著一個有錢的寡婦跑了。
家裡的田地被士族侵佔。
娘為了養活我，說下揚州經商，結果一去不回。
我跟著外祖父頓頓吃紅薯稀飯配鹹菜。
吃得我對人世間差點失去眷。
偏他的學生中不乏世家子弟和商賈鉅富。
這些富哥穿金戴銀，邊僕從圍繞，珍饈酒堆山，卻只嘗一口就嚷嚷著難以下嚥，然後讓僕人全倒去餵狗。
每日看他們揮霍無度，我的心逐漸黑化扭曲。
于是，我悄悄幹起了灰產業。
專門為那些富哥代寫功課。
一兩銀子一份。
我最了解外祖父，我寫的作業最合他心意。
那群廢富哥對我趨之若鶩。
很快便讓我賺得盆滿缽滿，吃上了大包子和大。
但我很快就被幾個寒門子弟舉報了。
他們梗著脖子說：「聖賢有雲，誠信乃君子立之本，你幫他們作假，簡直是給程夫子蒙！」
我被外祖父打得上躥下跳。
而富哥們只罰抄了一遍《論語》，並保證今後一定刻苦用功，這事便過去了。
那群寒門子弟還在一旁拍手稱快。
我：「？」
富哥家能千里迢迢把兒子送到最好的私塾，而你們沒有我外祖父的資助，連書都讀不起！
人家有錢有權，讀書還刻苦，對你們到底有什麼好？
我在寒迫和仇恨中繼續扭曲黑化。
無數邪惡的念頭在我腦子裡閃現。
罪惡的小手時不時就想向那些富哥的口袋。
反正那些世家大族的財富也是靠盤剝百姓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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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汙吏們靠著手裡的權勢侵佔田地，朝廷收十分稅，他們就要朝百姓要十二分。
商們更是無惡不作，他們囤積居奇，把糧價炒高，甚至為了賣點藥材，到釋放瘟疫。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從他們口袋裡拿一點又怎麼了？
但那幾個該死的寒門書呆子盯上我了。
讀書讀傻了，天天用仁義道德對著我洗腦。
是的，他們不去教育那些富哥要仁義道德，天天教育我這個飯都吃不飽的小孩。
但凡我一有點歹心，他們就向外祖告發我。
我扭曲黑化的心只能強行抑。
蓬的野心不得不轉向猥瑣發育。
2
就在我對金錢的慾快要制不住的時候，在劉員外家當丫鬟的小紅回家看母親。
告訴我劉員外娶了個續弦，那夫人心善，這才放一日假。
說起那新夫人，開啟了話匣子。
說可好看，劉員外對寶貝得很，剛接回家就給了滿滿兩大箱金銀。
我腦子裡嗡嗡的，除了滿滿兩大箱金銀啥也沒記住。
那天回家，我對著水缸照了又照。
我生得也好看。
外祖的學生中，有不富家子弟都垂涎我的。
我要是也嫁了有錢人，那金銀要多有多。
可是外祖父為我挑選夫君只看品行，不看家世。
他說那些人都是沖著仕途人脈去的。
因為朝中許多員都是他的學生，娶了他的外孫，在仕途上便能得到不關照。
我管他為了什麼呢，有錢不就行了？
我急得團團轉。
只能自己主出擊。
我觀察了很久。
大部分世家雖然有錢，但家裡兄弟姊妹也多，什麼嫡出庶出的輒十幾個。
家產只會越分越。
直到我發現周煜安。
他家世代為，積累了不財富，但人丁不興。
到他爹這一代本已經是三代單傳，偏偏他還死得早，沒來得及納一堆姨娘。
只留下周煜安一個獨子，以及一個收養來的孤。
我盯上了他，他也盯上了我。
于是我們一拍即合。
我教他怎麼俘獲外祖的信任。
他天賦也高，一點就。
我們很快就定下了親事。
只是外祖彷彿心事已了，很快病逝了。
我為外祖守孝三年後，周煜安派人接我到雍州，我終于嫁給了周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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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三年守孝，我原本狂躁的心本已變得有些安分。
原以為嫁給周煜安，後半生吃穿不愁便滿足了。
可是周煜安連房都沒進，人就消失了。
信是託周管家轉的。
他寫道：
【芙兒一直都想去江南看看，這些年為了照顧母親一直未能行，如今有了你，我總算能陪去了。】
【你在家當好生照料母親，打理家業，圓房之事勿要著急，待我陪芙兒盡興後，自會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