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是皺紋的老臉寫滿了不敢置信,連周圍的竊竊私語也瞬間死寂。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上前一步,近他。
「周管家,這府裡,我是主,你是僕!
「主人的東西怎麼置,何時需要你這個奴僕來指手畫腳?
「何況老夫人都說了,以後這個家都歸我管,不要再去打擾,你若還不識趣,那就滾吧!」
他捂著臉,翕,眼神驚怒加:「你hellip;hellip;你hellip;hellip;」
我轉頭看向剛才議論的下人。
他們紛紛驚恐地低下頭,但明顯都憋著一不服氣的勁兒。
有意思!
我賣我家的東西,與他們有何干係?
當了有錢人家的奴才就覺得這家也是自己的了。
著他們賣契,讓他們淪為奴籍的周家,他們還效忠上了。
原本還想著將賣契還給他們,再給一筆遣散費,讓他們各自歸家。
既然這麼喜歡當奴才,那就統統發賣了吧!
幾十個奴僕也值不錢呢!
此時,門房的小廝突然飛快地跑過來。
一邊喊著,「爺來信了!」
10
我心中一。
說好的短則三月,他不會這麼快就回來了吧?
我手去接,卻被他略過。
信直接到了周管家手裡。
周管家霎時揚眉吐氣,朝我投來一個得意的眼神。
「爺的信一向是老夫人親自過目,夫人若想看,那便去求老夫人吧!」
我翻了個白眼,跟著去了周母房裡。
周母歡喜地展開信,可還沒看幾行,臉就難看起來。
「母親,發生什麼事了?」
我趁機接過信一看。
這一看差點沒讓我笑出聲。
周煜安和周芙在揚州惹了事,現下需要一萬兩銀子疏通。
他出門時沒帶那麼多錢,讓家裡趕兌了銀票給他寄到揚州。
周母抓著我的手說:「雪心,家裡還有三萬兩現銀,你趕快換了銀票給我兒寄過去。」
我趕點了點頭。
那三萬兩銀子我還正愁沒機會換銀票呢。
我換了錢便往西市去,到了那邊的民信局,買個信封,再用蠟印封緘,誰也不知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所以我中間又去了一家喪葬用品店,買了幾張天地錢莊的銀票。
老闆說下面的錢不值錢,于是我買的都是面值一百萬兩一張的大額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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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不能他委屈了。
寄完信,我又寫了一封寄給宋可青,讓盡快來周家收貨。
想了想,提筆又寫了一封信。
然後便揣著三萬兩銀票回了周家。
11
「母親,母親,大事不好了!」
我抬腳撲進周母房裡。
「方才我寄完信正好看見夫君又來信了,我就直接收了,沒想到夫君說,他把咱家田產和祖宅全都賣了。」
周母正在喝藥,一個不慎直接灌進了氣管。
咳嗽了好一會兒才接過信檢視。
信裡說揚州之事另有轉機,現需周家變賣家產,舉家遷至揚州,他已與雍州宋家簽了字契,對方不日就會上門收貨。
不過最後強調道:
【此事事關我仕途前程,不可細說,總之是好事一樁,我已在揚州置辦家宅,母親與夫人不必憂心,只管跟著鏢局前往揚州即可。】
我佯裝憂心,而周母只皺眉一瞬便又展開。
「慌什麼?我兒不是說了嗎,好事一樁。」
說罷,仔細看了看信,確認上面的字跡的確是周煜安的,便徹底放下心來。
吩咐下人收拾行李,可話音剛落,就有下人來報,宋家來收宅子了。
12
宋可青後跟著幾個幹練的夥計,徑直到了周母面前。
「老夫人不用收拾了,這是令郎親筆簽下的買賣契書,十三間鋪面、八百畝水田、兩個莊子,以及這祖宅連同其中所有陳設對象,已盡數售予在下。請老夫人過目。」
周母聲道:「這宅子裡的一切,都賣了?」
「是。」宋可青語氣平靜無波,「按照契書,宅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連同您這張雕花拔步床,都已是在下之。」
周母瞬間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
我忙道:「母親,夫君說此事事關他的仕途前程,其中不可細說,是不是他在揚州出了什麼事啊?」
周母一愣,出茫然的神。
此時門外又傳來僕人通報,威遠鏢局託護送周家老夫人去揚州,此時已等在門外了。
周母思忖再三,最後只得道:「我兒這樣做,必有他的道理,走吧!」
我把扶上馬車。
家裡的奴僕在後面戰戰兢兢。
「那我們呢?」
「我們怎麼走啊?」
可威遠鏢局沒有接到護送奴僕的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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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拽著我,說有幾個用慣了的下人,讓我帶上他們一起,其他人隨意置即可。
我點點頭說:「母親先行一步,我將下人置好了便來與您匯合。」
周家幾十口下人此刻都眼地看著我。
「夫人,我們怎麼去啊?」
「坐馬車嗎?」
「這一路可不太平,還是得找個鏢局護送。」
我笑著看向他們:「你們嘛hellip;hellip;自有人牙子來收,怎麼走得人牙子說了算。」
「什麼?」
「什麼人牙子?」
幾十口人慌作一團。
「我可是老夫人的心腹,你敢賣我!」
「老夫人最喜歡我給肩了,讓知道了,沒你好果子吃!」
我沒理會他們的哭喊,徑直穿過庭院,出了後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