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他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原本他娶我就是為了讓我幫他走關係。
現在我人就在裴侍郎的生辰宴上,卻不能為他所用。
他恨得咬牙切齒,只能給我上最惡毒的標簽把我毀了。
裴侍郎冷汗都快浸後背的服了。
他剛想說周煜安定是認錯人了,結果就聽見我笑著喊了一聲「夫君」。
他頓時嚇得花容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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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我委屈道:「當初分明是你讓我打理家業,正好有人出價高,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所以我就賣了,我何錯之有啊?」
周煜安被我噎得一口氣堵在口,臉漲了豬肝。
他指著我,手指都在抖:「你hellip;hellip;你強詞奪理!我讓你打理,沒讓你變賣祖產!那是祖宅!是祖田!」
「可是,」我眨了眨眼,淚珠要落不落,「家裡現銀不夠了呀!母親又需貴重藥材將養,我不賣產業,哪裡來的錢呢?若非你和妹妹私奔hellip;hellip;」
我適時停住,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
周圍的賓客一聽見「私奔」二字,眼神瞬間瞪得像銅鈴,一個個都豎著耳朵開始聽。
周煜安又急又怒:「你休要胡說!我只是和芙兒外出遊歷!再者,你賣了田地為何帶著銀子跑了?」
我委屈道:「那些銀子可都給母親治病花了!後來我想去揚州找你們連盤纏都沒有,若不是宋公子相救,我早就死了。」
他漲紅了臉:「胡說!你分明是有了夫,說不定那宋公子就是你的夫,你二人狼狽為,早有預謀!」
他轉從賓客中找出刑部侍郎,鄭重一拜:「李大人明鑒,毒婦程雪心與夫勾結奪我家產,害我家破人亡,請大人立刻將他二人關進大牢。」
李大人正磕著瓜子聽得迷,突然被他一點名,嚇得瓜子都掉了。
他乾咳一聲:「周進士,此乃裴府壽宴,非公堂之上!你有冤,當按律遞狀,豈可在此喧嘩妄言?
「再者,你口口聲聲說程hellip;hellip;呃,這位夫人與人通,謀奪你家產,可有真憑實據?」
他冷哼一聲:「那夫便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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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在京城何立足?與何人同居?今日又是來為誰的前程奔走?」
他越說越覺得證據確鑿。
「只需要將那宋公子捉拿歸案,一切便會真相大白!
「那個宋公子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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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公子?呃hellip;hellip;還是別找了吧hellip;hellip;」
見我態度模糊,他越發覺得自己猜中了,咬著後槽牙非要把宋公子揪出來。
裴侍郎一聽見「宋公子」便低頭沉思起來。
清河公主的母族便是雍州皇商宋家。
他略一思索,拍了拍周煜安的肩道:「周生,今日是我的壽宴,這些事還是改日再說吧!」
周煜安已經完全氣急了,他猛地看向裴侍郎:
「您是有意回護嗎?莫非您也知曉?您知道宋公子是誰?」
「呃hellip;hellip;這hellip;hellip;」裴侍郎抹了把汗,低聲在他耳邊道:「宋公子絕非什麼夫,你還是別追究了。」
這話聽在周煜安耳朵裡,就是心虛和護短。
礙于裴侍郎的份,他不該再揪著不放,但又心有不甘。
恰在此時,侍高聲道:「公主到!」
眾人驚愕去。
只見清河公主緩步而來。
「撲通、撲通hellip;hellip;」
滿園賓客,無論職大小,瞬間跪倒一片。
在場的學子們均面喜,如果能在公主面前臉,那今天這趟就沒白來。
而周煜安更是驚喜加。
因為他認出清河公主竟是曾經的同窗宋可青。
他立刻往前跪了一步,抬起頭道:「公主,您可還記得我?」
公主微微一笑:「當然,你是周煜安。」
他欣喜若狂,幾乎有點失儀了。
裴侍郎在旁邊扯了扯他的角,他卻輕蔑地瞥了一眼裴侍郎。
「公主,我要狀告程雪心與雍州宋姓商人通謀奪我家產,裴大人與李大人還想包庇二人,請公主為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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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煜安眼裡,在場這些大小員雖是同門,但畢竟年歲相差太大,並未真正同窗過。
而清河公主不一樣,與周煜安同年進程家私塾,是確確實實一起上過課的,自然不一般。
原本今日礙于裴侍郎的份,他就要吃個悶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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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天開眼,竟然讓他遇見了公主駕到,並且公主還是他的同窗。
這下他要一雪前恥,將這些賤人統統踩在腳下洩憤。
他得意地抬眼看我,卻不由得一愣。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只有我站著。
他錯愕之後,隨即又出邪惡的笑容,大概是以為我不懂禮數。
于是對公主道:「這個賤婦程雪心見了公主竟然不跪,讓臣為您教訓教訓。」
說罷,他起揚手就要向我臉上扇過來。
可他剛舉起手,自己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個掌。
「好大的狗膽!竟敢對程司言不敬!」
公主邊的掌事嬤嬤,專職便是替公主教訓人。
因此練得一手巧勁,扇掌自有一套技巧,務必要扇得夠疼,傷得夠重。
平日裡公主待人溫和仁義,難得施展一次才華,今日可算是逮到機會了。
程司言是公主的心腹,有見之不跪的特權,對程司言不敬就是對公主不敬。
周煜安被扇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