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著他，周呈安臉上帶著笑。
似乎想起了什麼很有趣的回憶。
我羨慕道：「先生跟您太太真好，剛剛我看見了，您還陪著您太太來醫院呢。」
周呈安臉上笑容一僵。
他沉默著沒說話，我手中修剪花枝的作不停：「薔薇很好養的，先生如果真能為太太養出一株麗的薔薇，一定很高興。」
「先生不再嘗試一下嗎？」
周呈安垂眸看著那些紅薔薇，眼裡眸閃，他聲音很輕：「我事業上太忙了hellip;hellip;」
我惋惜道：「那太可惜了。」
「呈安。」
程沅檢查完出來，走到了周呈安邊，極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周呈安頓了頓，轉，程沅的手從他胳膊上落下來。
愣了愣，看向周呈安。
「我要去打個電話。」
他笑得依舊溫：「你先坐著休息一會兒？」
7
周呈安往楚芸的手機上打了三通電話。
我都沒接。
最後一通電話自然結束通話後，他發過來一條訊息。
「這段時間我工作太忙，不是故意忽視你。後天是你生日，我一定回去陪你。」
我看著這條訊息，微微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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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呈安一直在等楚芸的回信。
可等了十幾分鍾，一點靜也沒有。
他皺了皺眉，心裡湧起煩躁，方才因為那一株薔薇而泛起的懷念與憐惜漸漸消散殆盡。
他又覺得自己太過，明明他跟楚芸之間已經沒有了。
又何必多此一舉。
他轉回到走廊，牽起了程沅的手。
程沅：「檢查結果出來了，我好的，醫生讓我多休息就好。」
「呈安，後天我們去雪吧？」
周呈安愣了愣：「後天嗎？」
程沅：「嗯！後天你有事嗎？」
「沒事。」周呈安說，「我陪你去雪。」
「太好了！」程沅笑得明，「我得不好，你可不許笑話我！」
「好。」
8
周呈安這天晚上把程沅送回家後，回了趟家。
開門的那一刻，周呈安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楚芸並不在家。
家裡冷冷清清的。
他桌子上的水是冷的，花瓶裡的花枯萎了。
周呈安覺得有些煩躁，他手解開領帶，卻到一片粘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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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程沅不小心灑在他上的紅酒。
孩慌張地手想替他掉，聲音裡滿是愧疚，他一點都沒生氣，只是趁機攬住了的腰，親吻了的雙。
孩被他親得意迷，摟著他的脖子。
問他：「呈安，你對我真好。是不是無論我做了什麼，你都不會生氣啊？」
這句話，讓當時旖旎的氣氛瞬間凝固住了。
因為，楚芸曾對周呈安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那時的周呈安信誓旦旦地承諾。
承諾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對楚芸生氣。
可現實卻讓他的承諾變了一個笑話。
事業有後，周呈安的耐心與好脾氣好像被很多人很多事瓜分了。
留給楚芸的，只有可憐的一點點。
楚芸走路聲音太大打擾到他工作他會生氣，楚芸小心翼翼的關心會讓他覺得煩躁。
他們開始經常爭吵。
誰也不退讓。
最後把日子過了一地。
程沅的一句話讓周呈安沒有了留在那的興致。
他藉口有事匆匆離開。
漫無目的地開了許久的車，車外霓虹閃爍，他猶豫很久，還是回了與楚芸共同的家。
卻沒想到，沒見到他心來想見的那個人。
他以為，一直在的。
周呈安下心頭煩躁，把解下來的領結隨手扔到一旁。
他拿出手機給楚芸打去了電話。
這次竟直接關了機。
周呈安氣笑了，一把將手機扔在了桌子上。
「我真是有病，竟還想著回來看看你！」
他自顧自拿了服去洗漱。
今天確實太累了。
他躺在床上，沒過多久便開始意識昏沉。
半睡半醒間，他斷斷續續做了很多夢。
夢到了大學時期，他為了追楚芸，天天跑人家班上蹭課。
他坐在最後一排看著楚芸的背影，看了神，被老師起來回答問題。
他連問題是什麼都沒聽清，只好滿臉漲紅地站著。
正要道歉，他心儀的孩舉手站了起來。
「老師，他是我男朋友hellip;hellip;他是來陪我上課的，這個問題，我可以替他回答嗎？」
班裡響起起鬨聲，楚芸轉頭看著他，眼睛笑彎了，像月牙。
而後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周呈安站在最後，努力踮起腳尖也只能看見緋紅的耳朵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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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消散，周圍變了昏暗溼的地下室。
可週呈安似乎能聞見好聞的飯菜香。
「呈安！我今天新學了一道菜！你一定會喜歡！」
楚芸臉上粘著麵，把熱騰騰的飯菜端到了他面前。
把臉在他握著鍵盤的手背上：「吃完飯再工作吧？等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夢境轉換的速度越來越快。
周呈安又看到了楚芸穿著厚重的玩偶服在街上發傳單。
頭髮溼，卻一刻也捨不得休息。
跟同事說：「我想給男朋友買個新電腦。」
那是周呈安在到拉投資時無意間見的，他站在角落看了楚芸很久。
看得眼睛開始變得酸。
最後的最後，周呈安夢到了他們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