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周呈安已經小有就,公司正在很關鍵的起步時期。
他招了一個書,聯絡得了些,楚芸便誤以為他們有染,在他跟甲方談合作的時候破門而,重重地打了他一掌。
合作黃了。
他的事業停滯了。
他不可抑制地開始埋怨楚芸,他開始不願意回家,在外面借酒消愁。
書來找他,在那個時候跟他表白。
酒意上頭。
半推半就。
也許是帶了些報復心理,周呈安在那天夜裡,第一次出了軌。
楚芸太了解他了,所以他的出軌本無從掩飾。
楚芸在家裡罵他,砸東西,說盡了一切難聽的話。
如同怨婦般鬧了許久。
周呈安也覺得後悔,想著挽回。
他耐心地任打任罵,給楚芸買包包,買首飾。
可楚芸不接。
一次又一次地發瘋,耗盡了周呈安的愧疚與憐惜。
9
從夢中驚醒。
周呈安覺得有些頭疼。
他看了眼手錶,才晚上十點。
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他突然有些迷茫。
嗡嗡嗡mdash;mdash;嗡嗡嗡mdash;mdash;
床頭手機傳來震。
周呈安理所當然地以為是楚芸回過來的,他翻坐起,作有些急切。
拿到手機甚至沒看清來電顯示,便按下了接聽。
「楚芸?你去哪了?」
「周先生hellip;hellip;」
是個陌生男人。
周呈安皺了皺眉:「你是誰?」
男人在下一秒做出自我介紹。
「我姓楊,是您太太楚芸的心理醫生。」男人聲音溫和,「您太太每個月十號都會來我的診所進行心理諮詢,這個月已經逾期兩天了,我給打了電話但並沒有得到回應。」
「出于的心理狀態和安危考慮,我不得已打電話給您詢問一下的近況。」
心理醫生?
周呈安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
他有些艱難地理著方才接收到的這些訊息。
甚至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楚芸在看心理醫生hellip;hellip;
他從來不知道這事。
半晌後,他終于開了口:「什麼時候?」
楊醫生不明所以:「周先生,我打電話只是想知道楚小姐的近況,作為我的病人,有些事我是不方便告訴你的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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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什麼時候?!」周呈安的聲音陡然變大,他幾乎急切地問:「是什麼時候開始看心理醫生的?!」
楊醫生猶豫很久。
幾分鐘後,他發給了周呈安一部分關于楚芸的病歷。
他說:「作為醫生,我不能病人的病。」
「但我也是一個丈夫,我覺得,有些事周先生也有資格知道。」
那份病歷很短。
是楚芸第一次去看診時的記錄。
時間,在 2022 年 4 月 3 號。
五年前。
也是他們發生爭吵、周呈安出軌,他們的開始出現裂痕後不久。
楊醫生聲音平靜:「楚小姐接連到流產、丈夫的背叛等多重打擊,那段時間心理狀態很差,已經出現了重度抑鬱的症狀。如果不是因為及時干預,可能會產生自盡傾向。」
「等hellip;hellip;等等。」
周呈安聲音變得艱,他有些懷疑自己方才聽到的話。
「流產?楚芸什麼時候流得產?」
印象裡,楚芸從沒跟他說起過。
10
周呈安的聲音過竊聽在寂靜的地下室響起。
竊聽是我在醫院的時候順手在他包上的。
原本想掌握一下他的行蹤。
提防他突然報警。
卻沒想到,竟讓我聽到了這些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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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地下室是楚芸和周呈安曾經住過的地方。
楚芸在有了錢之後就把它買了下來。
起初,也只是想做個留念。
這兩天,一直待在這裡。
我轉頭看著,毫不避諱:「你流過產?」
似乎已經淡忘了這段過去,風輕雲淡地點了點頭。
攏了攏手臂,像是覺得冷。
「他那段時間力很大,公司剛起步,到求人,喝酒應酬到凌晨是常事。那天我又去接他,他醉得厲害,我看他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功』把自己折騰這樣,心疼又害怕。」
楚芸的語速很慢:「其實那時候,我已經知道自己懷孕了,才兩個多月,沒顯懷。」
「我想著等他明天稍微清醒點,就告訴他,給他個驚喜。我想,也許有了孩子,他能稍微停下來不那麼拼命,就能停下來看看我,看看我們的生活,不只是往前衝。」
「回到家,我扶他上,他嫌我囉嗦,揮手推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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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芸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怨恨,只有疲憊。
「我沒站穩,腰撞在桌子角上,當時就疼得冒冷汗。可他倒頭就睡,怎麼都不醒。」
「夜裡,肚子越來越疼,下面見了紅。我知道不對勁了。」閉上眼睛,「我一個人打車去的醫院。急診,檢查,醫生說孩子太小了,保不住。我一個人籤的字,做的清宮手。」
「躺在手臺上的時候,我就在想,等他醒了,發現我不在,會不會找我?後來又想,算了,他那麼累,正到了關鍵時候,知道這事除了讓他愧疚難,又能改變什麼呢?孩子已經沒了。」
「我誰也沒告訴。跟他說是來了例假,不舒服,在家躺了兩天。」
「他那時心思本不在家裡,只囑咐我多休息,就又忙他的去了。」楚芸苦笑了一下,「可能就是那之後吧,我心裡憋著這事,偶然間看見他跟書的聊天越了界,我變得疑神疑鬼,懷疑他出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