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呈安！」聲音尖利，帶著哭腔，「你還要在這裡躲多久？裝給誰看？！」
周呈安被驚得一，茫然地抬起頭。
程沅揚起手，用盡全力氣，「啪」地一聲脆響，狠狠扇在他臉上。
這一掌打得周呈安偏過頭去，臉上迅速浮現出指印。
但他沒什麼反應，只是慢吞吞地轉回來，眼神空地看著程沅，然後，他出手，不是反擊，而是有些費力地抓住了程沅的手腕。
他跌跌撞撞爬起來，拉著程沅往外面走，裡嘀咕著：「別在這裡hellip;hellip;出去說。芸芸不喜歡吵。」
程沅怔愣幾秒，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淚水奪眶而出，掙扎著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地下室。
我也跟了出去，保持著一段距離。
外面天已暗，老舊的居民樓下路燈昏暗。
兩人在路邊拉扯。
程沅徹底崩潰了，甩開周呈安的手，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因為激而抖變形：「周呈安！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你不是不嗎？你現在這是裝給誰看？！」
「一個死了的人，把你魂都勾走了是嗎？那我呢？！我肚子裡的孩子呢？！」
周呈安原本渾噩的眼神，在聽到「孩子」兩個字時，出現了片刻清明：「你說什麼？」
「我懷孕了！三個月了！是你的！」
程沅哭喊出來，積了太久的委屈傾瀉而出，「你告訴我現在該怎麼辦？！你天天守著個死人，裝深，我和孩子算什麼？！」
周呈安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一步，臉上盡褪。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才發現不知何時，已經有幾個晚歸的住戶被爭吵聲吸引，遠遠地圍攏過來，指指點點，好奇地張。
「你閉！回去再說！」
他低吼一聲，上前一步想強行拉住程沅，阻止繼續喊。
程沅卻掙扎得更厲害，聲音尖利：「回去？回哪裡去？那個冷冰冰的別墅？還是這個滿是死人回憶的破地下室？！周呈安，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代！這個孩子，你要不要？！」
「孩子」和「死人」這樣的字眼實在是太能吸引那些吃瓜群眾。
周圍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周呈安又急又怒，臉上青白錯，酒帶來的麻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圍觀的目徹底驅散，只剩下恐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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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捂住程沅的，想把拖離現場，作卻因為醉酒顯得格外狼狽。
「喲。」我在不遠看著，跟周圍人一樣舉起手機拍了段視頻發給了楚芸：「某人翻車了。」
14
周呈安婚出軌、人懷孕的訊息，連同那段地下室外激烈爭吵的視頻，像一顆投滾油的冰水，瞬間引了整個網路。
輿論譁然。
「深丈夫」的人設一夜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偽君子」、「負心漢」的唾罵。
公眾的同心被愚弄的憤怒取代，曾經有多讚，如今就有多厭惡。
公司價斷崖式下跌，董事會一團。
合作方紛紛致電詢問，要求解釋，更有數家重要的合作項目急停或直接取消。
周呈安的公司正焦頭爛額地試圖公關、澄清，但程沅的肚子和那些有圖有真相的視頻，讓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可笑。
就在這時，另一則炸新聞接踵而至。
網上在一天夜裡流傳出了一張模糊卻極衝擊力的照片mdash;mdash;
周呈安被兩名警察一左一右帶著，正低頭鑽進一輛警車。
照片背景似乎是醫院的急診通道。
配文是匿名「知人士」的料：程沅因胎兒和名分問題與周呈安再次發激烈爭吵，周呈安緒失控，失手將已懷孕三個月的程沅推下樓梯，導致程沅重傷昏迷，胎兒流產。
程沅家人悲憤報警。
「意外傷人」、「致人重傷」、「致孕婦流產」hellip;hellip;
這些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徹底將周呈安釘在了恥辱柱上。
商業醜聞瞬間升級為刑事案件。
公司骨幹和技核心人心惶惶，在獵頭公司的瘋狂攻勢下紛紛遞辭呈。
競爭對手們像嗅到味的鯊魚，趁機大肆挖角、搶奪市場份額。
其中，一家名為「新生科技」的公司尤為活躍，它以優厚的待遇和清晰的願景，幾乎準地網羅了周氏科技流失的大部分關鍵人才，迅速崛起為業界矚目的新星。
屋偏逢連夜雨。
接著，又有「部人士」向稅務和司法部門實名舉報周氏科技存在係統、大規模的逃稅稅行為，並提供了詳盡的賬目證據。
司法機關迅速介調查，凍結了公司部分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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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才流失、市場萎、司法調查和輿論風暴的多重夾擊下，曾經風無限的周氏科技，以驚人的速度走向末路。
最終，不得不宣佈破產清算。
而那個迅速崛起、完了對周氏科技核心資產和人才庫「蛇吞象」式收購的公司，正是「新生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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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我正在給逐漸康復的萱萱讀故事，電視上正好播著對「新生科技」創始人的專訪。
鏡頭前的人妝容緻，氣質幹練而沉穩，眼神裡有著一種經歷過風浪後的通與力量。
萱萱忽然指著電視屏幕，用稚的聲音說：「媽媽，這個阿姨好厲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