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年代,大家都窮。
我哥去別人地裡撿了一大捆黴變的紅心甘蔗回來,我媽煮糖水一人一碗,我說有毒一鍋全給倒了,我媽一掌將我打到左耳失聰,我哥更是一腳將我踹癱瘓,罵我糟蹋好東西。
然後全家又嫌我癱了將來長大也換不到錢,直接把我打死賣給別人家配了魂。
我年紀輕輕就死了,他們卻拿著我配婚的錢給我哥買大金鏈子。
再睜眼,我回到了糖水端上桌的這一刻,這一次我沒有再去倒那鍋糖水,而是默默地看著我媽給我哥添了一碗又一碗。
1.
「這是你哥今天扛回來的甘蔗做的糖水,那甘蔗特別好看!你瞧都是紅心的!」我媽端著一鍋糖水和幾個瓷碗到桌邊時,止不住的炫耀。
我在一旁的炕上睜開眼時,還是懵的。
我左耳為何還能聽見清晰的聲音,我的也還能彈!
甚至我沒有躺在暗漆黑的棺材裡,而我哥的脖子上現在也還沒掛上那大金鏈子,我這是重生了?
我看看四周,家還是那個家,我媽此時在桌上擺好了一人一碗的糖水。
偏心,所以我面前的碗裡說是糖水,卻沒多甘蔗塊和馬蹄塊,幾乎是一碗白水,而我那二流子哥哥的碗裡,此時甘蔗塊和馬蹄塊都快堆小山了。
見我怔怔的盯著我哥碗裡的糖水出神,我媽立刻就不悅了,拿起一雙筷子敲我的頭:「看什麼看,你哥還在長,理應吃多點!」
我被打得蜷在角落裡,不敢回,可明明我才七歲,十五歲的哥哥需要長,我就不要嗎?
見我這樣我媽也滿意了!
衝著我哥笑了笑:「你先吃著,不夠鍋裡還有,給你爸和你爺爺一人留一小碗就行。」
前世這鍋黴變糖水,我因為擔心大家的健康,給倒了個乾淨,他們卻毫不領,換來了我終殘疾。
這輩子,我不會再多管閒事!
我眼睜睜的看著我哥夾起一塊紅心甘蔗放進裡,嚼了嚼說:「味道真不錯,我能吃三碗!」
吃吧吃吧!最好就多吃點!以後也吃不上了!
就在這時,我媽突然衝過來,將我提到桌邊,就差把我頭給按碗裡去:「招娣,你一直看著你哥幹啥?你還不快吃!吃完去把豬食煮了,再把你哥的服給洗了,別想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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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近在眼前的黴變糖水,我額頭冷汗直冒,這玩意我可不敢!
但我還不能打草驚蛇,于是我抬頭滿臉討好的笑:「媽,我是在想哥今天的作業做完沒?要不趁著天還沒黑,我先去幫他做了?」
「也行,你今天倒是開竅了!快去!」我哥一聽很高興,因為他最討厭的就是做作業,以前也經常著我幫他寫作業,寫錯也沒關係,反正他本就是班上墊底的學生,上去也不過是完任務而已。
而一直希可以上學的我,明明已經到了上學的年紀,卻被我媽著在家幹農活,一天也沒上過學,我所有的知識都來至于我哥的那些舊課本,和偶爾去附近的小學在窗外旁聽學來的。
于是他們倆在桌邊喝糖水喝的起勁時,我在窗邊趴在那給我哥寫作業。
2.
我哥正的確是長的時候,他很能吃,那一碗碗的糖水,很快都進了他的肚子,桌上的甘蔗渣很快堆積山。
而我媽那邊大口大口的吃了一大碗糖水,直呼:「舒服!胃裡都是暖暖的!」
天快黑的時候,我爸和爺爺終于滿是黑灰的回來了,他們倆在附近一個礦廠工作,此時正是一天最疲累,最口的時候。
見他們回來,我連忙放下手中的作業,走過去給他們每人盛了一大碗。
「爸、爺爺,媽給全家做了糖水,你們先吃著,我再幫哥寫會作業。」說完我重新回到了窗邊,雖然磨磨蹭蹭了許久,但這作業還是有寫完的時候。
我正想著該找什麼藉口,不去吃那碗糖水。
廚房那邊傳來了我媽的喚:「招娣,快到廚房來幫我燒火!我還得炒菜,忙不過來!」
我連忙去了廚房幫忙,等飯菜都做好了端上來時,我下意識看向那碗屬于我的糖水,那隻碗空了!
爺爺見我打量,不悅的瞪我一眼:「看什麼看!你爺爺我口,多喝一碗不行嗎?」
我搖搖頭,一副任人擺佈的樣子:「沒!」
然後一家人開始用晚餐,桌上的辣椒炒蛋被擺在哥哥和媽媽面前,煎小河魚被擺在爸爸和爺爺面前,而我面前只有一碗清水煮蘿蔔片。
我小口小口吃著面前的蘿蔔片,心想再等等,再等等這家裡的菜我就都能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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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十分鐘後,我哥突然喊頭暈:「哎呦~媽我頭好暈!」
頓時所有人都圍到了他邊關心,我媽更是直接抱住了他:「天賜啊!你是吃錯了什麼東西嗎?」
「沒有啊!我只吃了你煮的糖水!還有飯菜!」我哥疼得臉都白了,豆大的汗珠滾接連落下來。
「那應該不會有事啊!要不你再躺會?」我媽遲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