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正說著我哥開始嘔吐起來。
「吐了好!吐了待會就不暈了。」我媽一看他開始嘔吐,就放心多了,只是將人扶到另一個房間的炕上去休息。
然後一家人繼續吃飯,也沒多在意,村裡人一點小病是不會去看醫生的。
然而很快我哥越吐越厲害,不但吐了半個痰盂,臉也越發蒼白起來。
而我媽自己也開始頭暈嘔吐起來,躺在我哥旁邊,病懨懨的喊著難。
「他們要不要去衛生所看看?會不會是吃壞了肚子?」見我爸愁眉不展,我故作關心的走過去,一邊幫他們去倒嘔吐,一邊問我爸。
我爸一時也有些猶豫不決起來,去衛生所一趟得掛水,得花不錢,他捨不得那錢,就把皮球踢給我爺爺:「爸你說怎麼辦?」
「再躺躺!說不定吐過後就好了。」我爺爺一錘定音,不給看!
等我爸和我爺爺也開始喊頭暈的時候,我哥突然大聲喊了起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麼什麼都看不見了!」
3.
這下家裡兵荒馬起來,我媽不顧頭暈站起來想去外頭喊人幫忙,但因為頭暈無力,很快跌倒在地。
我爺開始乾嚎:「肯定是食中毒!得送天賜去衛生所看病!」
我爸也有氣無力的坐在那指著我喊:「肯定是那糖水有問題,全家就你沒喝!招弟你還愣著做什麼,快去喊人!」
「我這就去。」我說完拿起床邊的手電筒出了門,但我們家住的偏,院子周圍五百米,沒有其他人家。
等我好不容易走到鄰居武嬸家時,已經是八分鍾後。
「武嬸子,我家裡人好像都生病了,您能跟我去看看嗎?我背不他們!」我使勁敲了敲門。
「不去!你哥前天了我一隻的事,我還沒跟你家算了!生病了那是報應!」隔著門,武嬸子在那頭罵。
我心下暗爽,武嬸子家已經是離我家院子最近的一戶人家,家不肯幫忙,那我就只能去更遠的下一家,耽誤的時間也就越久。
但以我哥那狗的人品,只怕附近沒有一家願意出來幫忙的。
于是接著我又走了好幾家,大家都是罵罵咧咧的不肯跟我去幫忙。
當我來到村長家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是村長老婆開的門,我運氣很好,村長不在家,他老婆說:「我老漢出門吃酒去了,在村頭郭老二家,你有事就去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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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又一步步的在寒風中走去了最遠的郭老二家。
當我帶著醉醺醺的村長和郭老二回到院裡時,我哥已經渾直搐,眼見就快不行了!
「我的兒啊!」我媽急得直哭,但眼前也已經開始模糊不清。
最後村長做主,來了村裡的好幾戶人家,一起用板車要將我們全家送到鎮上的衛生所去,但我爺爺不肯。
他捨不得錢,他說:「你們去吧!我躺躺就好。」
急之下,我爸媽也顧不得他,將他扔在家裡休息,又把我留下來照顧爺爺後,他們坐在板車上揚長而去。
4.
他們走後,我看著床上的爺爺越發的虛弱了起來,視不清、搐這些一樣也沒有放過他。
「爺爺要不你先喝點水吧!」我去院子裡打了一碗清水回來,遞給他。
「為什麼全家都喝了就你不喝,是不是你知道什麼,故意想毒死全家?」我爺爺脾氣本來就很大,心中有了猜忌後,他一掌狠狠的落在我臉上。
頓時我臉上出現了五個大紅印,但我也不惱,繼續裝傻即可,反正他也沒有證據,毒也不是我下的。
「我沒有,你不想喝就算了。」說完我把碗擱在一邊,去廚房裡把鍋碗都洗了,也包括那個糖水鍋。
等聽著瓷碗落地的聲音時,我走過去一看,我爺爺已經大小便失,拉了個滿床。
他這會才知道怕,一個勁的:「快送我去衛生所,不對!得去醫院!」
「可是我扶不你,附近的人都跟著送我爸他們去鎮上了,要不我去鎮上尋他們?」只是這樣一來一回,肯定要耽誤不時間,也不知道他撐不撐得到那個時候。
當此時已經別無它法,爺爺擺擺手我快去,于是我提著手電再次出了門。
夜裡寒風刺骨,我攏了攏上單薄的舊棉襖,再次啟程,這一次路程更遠。
等我追上我爸媽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在衛生院。
見我過來,圍觀的鄰居紛紛給我讓路,七八舌的。
「招娣啊!你哥看上去怕是不行了!」
「是啊!醫生說瞳孔都散了!」
「還有你媽,也不樂觀的,衛生院已經在找車了,得送大醫院去治!」
我爸原本躺在病床上😩,見我來了,坐起來對著我的臉就是一掌:「你不在家照顧你爺爺,跑這裡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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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讓我來的,他拉兜裡了!讓你想辦法送他去醫院。」我爺原就比我爸多吃了一碗糖水,再加上年紀大了,自然更嚴重一些。
我爸愣了愣後,趕忙向村長求助:「村長快讓人去把我爸接出來!」
于是幾個鄰居在村長的指揮下,又回了村裡去接我爺爺。
在等待我爺爺過來的期間,病床上的我哥忽然全搐著搐著,就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