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那年,我花一千萬包了個清貧男大。
玩了一年不到,嫌煩,踢了。
沒過多久,他抱著一疊商業計劃書和幾項專利證書找到我,眼眶通紅地承諾,他可以養我。
彼時我已經左擁右抱,冷笑著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五年後。
我正哼著小曲兒給車主洗車。
一輛黑賓利緩緩停在我側。
車窗降下,原來是人。
一張卡遞到了我眼前:
「兩千萬,一年。」
我笑了,客氣道:
「洗車嗎?那你得洗到下輩子。」
陸知謹冷漠開口:「睡你。」
1
陸知謹推開包廂門時。
我正被人掐著脖子灌酒。
眼神淡淡地往這邊一掃,輕得像陣風。
落在我上,卻像一把砍刀,脊背瞬間就塌了。
一晃神,了吞嚥節奏。
酒水嗆進氣管,我猛地咳嗽。
林晟仍然拿著酒瓶往我裡灌。
我吞嚥不下,淡金酒順著脖子流進敞開的領口。
「不行啊江,說好的喝完一瓶給一萬,你這灑了一半,那我也只能給一半,大夥兒說是這個理兒吧?」
哄笑聲瞬間蓋過我的咳嗽聲。
視野突然變亮。
不知道誰把包廂裡的燈全摁開了。
那道視線愈發明顯。
我咳得愈發兇。
跌坐在地上,垂眼盯著打溼大半的白襯衫,邊咳邊笑。
本來是來賣酒的,現在搞得像賣的。
後,突然響起一道略顯驚訝的聲音:
「哥!你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門口,似乎才發現那裡站了個人。
林晟立刻換了副臉,笑道:
「難得見陸總一面,今天我生日,進來喝兩杯?」
陸知謹神淡然:
「不了,我來接宋越回家。」
被作「宋越」的年輕男孩兒立刻:
「馬上,哥!等我拿下東西。」
林晟看起來憾,在我面前蹲下:
「還喝嗎江?」
我抹了把,笑道:
「當然。」
林晟出滿意的笑,重新開了瓶限量版黑桃 a:
「這就對了嘛,以前想約你喝個酒你睬都不睬我,現在多好。」
我扯了扯,拿過酒瓶,仰頭往裡灌。
後的宋越已經跑到門口。
讓陸知謹幫他拿著手機,邊穿外套邊小聲問:
「哥,你認識那個人嗎?我看你一直盯著他看。」
落在上的那道視線終于消失。
Advertisement
陸知謹側讓宋越先出去,心地關上門。
留下輕飄飄的三個字:
「不認識。」
2
不認識?
怎麼會不認識呢?
明明高中就認識。
耳邊的鬨鬧聲逐漸變得遙遠。
又逐漸變得清晰。
進食道的冰涼酒變可口的檸檬汽水。
「鐺」的一聲。
我將飲料瓶放在高中食堂的飯桌上。
翹著二郎等著小弟給我打飯。
打了三葷一素,許是讓汽水給我灌飽了。
了兩口米飯突然就不想吃。
放下筷子,看向對面饅頭就米湯的陸知謹。
惡作劇漫上心頭。
毫不客氣地將餐盤推他面前,揚起一個惡霸笑:
「給我吃乾淨,剩一粒米,找人弄你。」
坐旁邊滿油的小弟抬起頭,表比我更惡:
「江哥讓你吃乾淨聽見沒?!不然找人弄你!」
陸知謹神未變,冷冷地盯了我好幾秒,最終選擇屈服。
我拿起他放在一旁的饅頭咬了一口,邊嚼邊問:
「你就是吃饅頭長這麼高的?」
陸知謹不搭理我,吃得安安靜靜,乾乾淨淨。
有了第一次就有後面的無數次。
吃不下的早餐也給他。
飯卡乾脆也給他。
陸知謹煩我煩得要死,但迫于我的威,不得不冷臉吃剩飯。
當然了,我還有更煩的。
吃喝玩樂我手拿把掐,但在數學理面前我像個蠢蛋。
我媽覺得不是我的問題。
花重金給我請了什麼專搞競賽的金牌教師。
每次發的卷子我轉手就拿給陸知謹,著他給我做。
正確率太高,金牌教師開始給我上難度,最後直接掏出了箱底的獨家卷。
陸知謹終于空了兩道題,百思不得其解。
我興地拿著兩張試卷回家讓金牌教師給我講。
也就講了十來遍吧。
我終于搞懂了。
第二天耀武揚威地將卷子拍在陸知謹桌上,挑眉:
「求我啊,我告訴你怎麼做。」
陸知謹收起寫得麻麻的演算紙,面無表:
「求你。」
那兩道題,我現在都能默寫出解題過程。
高三要求住校,我爸花錢給我搞了個單間。
生活還是不太方便。
我又想到了陸知謹。
用了點關係把他搞到我的寢室。
這下好了。
服有人洗,被子有人疊,衛生有人搞。
吃不完的零食有人吃,買的醜床單有人用,買大一碼的服子鞋子有人穿,熬夜有人陪……
Advertisement
當然了,我是熬夜上分,陸知謹是熬夜學。
陸知謹最煩我的應該是冬天。
一個人睡覺忒冷。
我每晚都鑽他被窩,拿腳心蹭他的小,手進他上,哪兒暖和往哪兒鑽。
陸知謹忍無可忍,直接拿小夾著我的雙腳,
咬牙切齒地抬手圈著我不讓。
就這樣,睡了一晚又一晚,從深冬到初夏。
高考前一星期。
那天我生日,再一次突破了陸知謹的底線。
強迫他用手幫了我一回。
陸知謹氣得一晚上沒睡。
陸知謹是個忍人,也是個狠人。
三年欺辱之仇他勢必會百倍還在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