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晚過後,我索拉黑跑路一條龍。
3
消失了近四年。
又讓我在醫院到了陸知謹。
TOP1 學府果然養人。
幾年不見,陸知謹氣質更冷,臉更帥,材更好。
一見到我,瞬間氣紅了眼。
我沒放在心上。
稍一打聽,得知他外婆做手需要小二十萬。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直接一千萬拿下這個清貧男大。
可惜,玩兒了不到一年,我就煩了。
冷心冷地讓他滾。
手中的空酒瓶被人走。
林晟蹲在我面前,眼神玩味:
「聽說陸知謹當年捧著商業計劃書和幾項專利證書跟你做保證,就差沒跪下來求你,你當時什麼反應來著?
「摟著新小兒讓人有多遠滾多遠,真夠決絕的。結果呢?你出國後沒多久陸知謹就創立了自己的公司,如今五年過去了,圈子裡的人誰見了他不喊一聲陸總。」
我點了下頭,笑道:
「那很好了。」
林晟用瓶口挑起我的下:
「如今混這樣,後悔嗎江為?」
我抓了酒瓶丟桌上,半眯著眼:
「後悔倆字兒怎麼寫?」
林晟哈哈大笑。
等他笑夠了,我問:
「還開酒嗎?不開我走……」
林晟按住我肩膀,語氣意味不明:
「江既然這麼缺錢……就憑你這張臉、你這段兒,賣自個兒不比賣酒來錢快?」
我輕挑眉:
「你瞧得上?」
林晟看我的眼神裡多了一興。
不等他開口,我掐著他的臉往沙發上摔,站起:
「那就麻煩林了子趴好,我讓你爽。」
林晟瞬間暴起:
「江為!你他麼……」
包廂裡其他玩兒牌、聊天的爺小姐們齊刷刷地看向他。
林晟有點下不來臺。
抓了矮桌上的一沓現金扔我上。
「滾!」
難為他專門差人去現取。
我蹲下,一張張撿了疊在手心,一共一百七十張。
還行。
出了包廂,我找了個黑塑料袋子裝著。
又想吐又想睡。
我找到經理,準備請個假。
作為店裡的酒水銷冠,請假還是容易的。
慢悠悠地往外走。
晃到門口,我愣在原地。
十米開外那盞刺眼的霓虹燈下,站了個人。
Advertisement
微微垂著頭,指尖夾著一點燃的煙。
腳邊已經積了一小堆菸頭。
我是想裝作沒看見的。
陸知謹卻在此時抬起了頭。
幽沉目依次掃過我蒼白的臉、打溼的襯衫、手中的黑塑料袋。
沒有比這更難堪的時刻。
我垂下眼,轉往右前方走。
沒走兩步,兜裡的手機響了。
一個沒有備註,但並不陌生的號碼。
默了幾秒,鬼使神差地,我偏頭看向那盞霓虹燈。
陸知謹舉著手機,著耳朵。
目盡頭依舊是狼狽的我。
我機械地點了接通。
手機裡傳出悉又陌生的聲音:
「過來。」
4
清醒的我應該結束通話電話然後頭也不回地走掉。
但現在是被酒麻痺的我。
結束通話電話後,直直地朝著發出命令的那個人走去。
距離越近,腳步越沉,眼神越木。
或許是害怕陸知謹找我算舊賬。
或許是害怕陸總的嘲諷。
我把自個兒琢磨笑了。
應該笑得很難看。
兩步之外的陸知謹微微蹙眉。
我深吸一口氣,拼命從記憶裡挖掘從前囂張跋扈的樣子:
「陸總,你……」
施法被打斷。
陸知謹將搭在臂彎的外套扔進我懷裡。
碾滅菸頭,落下一句「等著」,又轉往左側去了。
等著?
難不要找人弄我?
那就等著唄。
陸知謹對我的仇啊怨啊什麼的,若是一頓打就能抹平,那也好。
等著等著,目被地上那一小堆菸頭吸引。
真能。
足足有半包煙的量。
我一一撿了拿紙巾包著,準備找個垃圾桶丟掉。
晃了一圈沒看見,想起來夜店後門那地兒有。
巷子裡黑,我走得慢。
丟完菸頭折返,還沒走出拐角,手機響了。
是十分鐘前才見過的號碼。
「喂,我……」
「江為!」陸知謹著慍怒的聲音打斷我。
「又玩兒消失是吧?我讓你等……」
他說話的功夫,我已經走出了拐角。
四目相對的剎那,陸知謹奔跑的腳步猛地頓住。
「我只是丟個垃圾。」我著他,輕聲說。
或許是我眼花。
陸知謹結束通話電話的手似乎抖了一下。
他在慌張?
我垂眼看了看臂彎裡的外套。
Advertisement
陸知謹怕我拐了他的外套逃走?
倒也不至于吧。
大步走到我面前的陸知謹已經恢復了面無表,除了下眼瞼還有些紅。
難不這件外套救過他的命?
我將外套遞出去,他卻抓住我另一條胳膊。
幾乎是拖拽著我往前走,直到停在他的車前。
「上車!」
我掙出胳膊,退後一步:
「不了,我上髒。」
「那就了。」
「……」
我咂舌。
陸知謹變了,他以前可說不出這種話。
我又退後一步:
「我喝了酒,會吐你車上。」
「那就吐。」
陸知謹再次抓住我胳膊,阻止了我第三次後退。
另一只手拉開副駕駛車門,想把我往裡塞。
我突然來了勁兒,掙束縛,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煩躁:
「我不坐你的副駕。」
陸知謹擰眉:
「那你想坐哪兒?坐駕駛位?坐車頂?」
我斜了他一眼。
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砰」地摔上車門。
摔完了才想起。
自己現在算什麼東西?
竟然敢摔陸總的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