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我開口，陸知謹用命令的口吻道：
「今晚開始，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還有，別再對我用敬語，也別我陸總。」
「為什麼？」
「我不喜歡。」
呆愣兩秒，我扯了扯：
「陸知謹。」
「幹什麼？」
「喜歡嗎？我這樣你。」
目短暫相接。
沉默中，陸知謹鬆開對我的鉗制，側冷峻：
「你本該這樣。」
7
半小時後。
等車主取完車，我卸下一裝備，從前臺拎了飯盒往外走。
陸知謹背靠著車門，一手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回覆訊息。
我還沒走近，他突然抬頭，輕瞥了一眼我手裡飯盒：
「你上班帶飯？」
我搖頭：
「齊皓給我送的晚飯，讓我帶回家吃。」
「他經常給你送？」
「差不多吧，我來上班他就會送。」
陸知謹臉沉了幾分：
「他就這麼閒？」
「……」
我頓了頓，決定給皓子辯駁兩句：
「也不算很閒，他老婆懷二胎了，他現在每天忙著帶孩子。」
陸知謹的表出現一微妙的尷尬。
偏頭輕咳一聲，上前兩步奪走我手中的飯盒放進車後座。
「你坐前面去。」
我沒。
陸知謹轉後和我面面相覷，眼神頗有些無奈：
「這輛車沒坐過別人。」
「……哦，」我看著他拉開副駕車門的手，「我是想說，你是金主，給我開車門是不是不太好？」
陸知謹撒手走開，臉冷得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
「你覺得不好就自己關了再開。」
「……」
他真的變了。
上車後，一路無話。
陸知謹將車停在了一家粵菜館門口。
我猶豫幾秒，開口問：
「飯盒裡的飯菜怎麼辦？」
「我吃。」
「……」
陸知謹就這麼拎著飯盒走進餐館。
點了一桌子菜後，自顧自地開啟飯盒，一言不發地開吃。
「你真吃啊？」
「我看起來像假吃？」
「……」
菜上齊後，我夾了一筷子東星斑放他碗裡。
陸知謹倏地抬眸，我條件反道：
「我吃不完。」
陸知謹盯了我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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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這招對我還有用？」
「……」
我其實，沒想那麼多。
掩飾地笑笑，出筷子準備給他夾走。
陸知謹卻在此時夾起那塊魚放進裡。
「夾什麼？這飯盒裡有你吃的？」
「……」
我默默收回手，又豎了個大拇指。
你贏了。
安靜地吃完飯，陸知謹先送我去夜店辭了職，又給我送到了筒子樓。
我沒讓他跟著。
一個人回到出租屋，按照他的意思，只拿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一件外套，一些，幾張證件還有數據線。
一個雙肩包就能裝完。
走出小區，發現他依舊背靠著車門等我。
加上我進夜店辭職那次，他今天已經第三次這樣了。
給我一種，他想讓我第一眼就看到他的錯覺。
又或許，他怕我跑了賴賬？
難說。
回陸知謹公寓的路上，路過一個連鎖藥店時，他停了一會兒。
我知道他要去買什麼。
但不知道他會買這麼多。
老大一袋子「啪」一下落我上。
數了數，六盒加六瓶加兩支膏。
我下心驚，老老實實將作案工裝進雙肩包。
閉眼眯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一件事。
「陸知謹。」
「幹什麼？」
「你跟我搞一塊兒那大半年，是不是從來沒爽徹底過？」
畢竟當時我是資方，陸知謹一切都得聽我的。
疼了會罵人，重了會掐人，慢了又要哼唧，爽完了更是直接踩著人肩膀給他踢開。
沒有比我更難伺候的主兒。
陸知謹沒回答我，只是突出的結滾了滾，掃我那一眼莫名火熱。
冷淡的聲音突然響起：
「眼神收一收。」
「……哦。」
原來是我心黃眼熱。
我重新閉上眼，拍了拍包，懶懶道：
「今晚準備大幹一場是嗎？
「那到時候你最好拿個膠布把我封住，再拿條領帶把我雙手纏死，這樣你就可以把我擺任何你想要的姿勢，想怎麼弄就怎麼弄，這樣你就能爽個徹底。」
「你想多了。」
「哦？」
陸知謹瞥我一眼，嗓音低沉平靜：
「聽不見你的聲音，我本爽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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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戰略裝睡。
一不小心太投，真睡著了。
在陸知謹試圖勾我彎的時候醒了過來。
四目相對，有些尷尬。
陸知謹面無表地出手，順勢勾走了我懷裡雙肩包。
退出副駕室後將揹包往肩上一甩，單肩掛著轉就走。
背影又冷又酷。
一時恍惚，彷彿看到了十七八歲的陸知謹。
像長在懸崖上的一顆青鬆，拔乾淨，孤傲從容。
走出幾步遠的人突然回頭：
「想在車上？」
「……」
夢碎一地。
關上車門邊走邊慨，他真的變了。
陸知謹的大平層是黑白灰的裝修風格。
一眼去，簡約又高階。
走過玄關，視野更加開闊，隨意一掃，視線突然定格在客廳左牆上。
那面牆上掛了幾副花裡胡哨的油畫。
放在這個家中，像象派闖學派。
格格不得讓人想笑。
更可笑的是，那三幅畫，是我畫的。
原本掛在我曾經要求陸知謹和我同居的那套房子裡。
而那套房，我早賣了。
裡面的所有品，我當時告訴買主，隨意置。
那三幅畫，還達不到單獨售賣的水平。
如今卻出現在了這裡，我暫時只想到一種可能。
那套房子的新主人，現在正站在幾米開外。
面平靜，目幽沉。
我笑了笑：
「陸知謹，你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