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哥說,他養父母對他賊好,只不過老天爺不做人,他養父在他四歲時出了事,只得了十來萬的死亡賠償金,他養母從那開始神就不太好,沒過兩年,也沒了,他們村的人都說我哥是災星,我哥的hellip;養外婆?能這麼說?」
「就稱外婆。」
「哦,我哥的外婆就帶著他搬家了。日子雖苦,但我哥牛啊!從村裡的小學一路考到了省重高,又考了 TOP1,畢業沒多久就開始創業開公司。
「也多虧他這麼努力,兩年前新洲舉辦的一次商業峰會他作為青年代表上臺發言,然後你猜怎麼著?那天爸媽就在臺下!我媽一見著我哥那雙眼睛就認定那絕對是親兒子!
「但是hellip;hellip;該說不說,我哥盡挑爸媽的優點長,帥得我爸都不敢認,最後做了親子鑑定我爸才允許我喊他哥,為這事兒我媽差點跟他離婚hellip;hellip;不說了扯遠了,反正我哥百分之百是我親哥!」
我扯了扯,沒說話。
宋越開始大快朵頤,一口倆鍋。
見他吃得表復雜,我問:
「難吃?」
宋越猛搖頭:
「不是,我哥認下我都快三年了,我還沒吃過他做的飯。」
「hellip;hellip;」
「那要不,把玉米也分你點兒?」
宋越面糾結:
「我其實不吃玉米,但是hellip;hellip;來點兒吧。」
我直接將手頭的棒子掰下一半。
正在進行玉米接儀式,聽見玄關傳來輕響。
我和宋越齊齊回頭。
宋越秒變甜夾子:
「哥,你回來啦。」
「hellip;hellip;」
13
陸知謹輕瞥他一眼:
「你在電話裡說你來幹嘛的?」
「送螃蟹,已經給你放廚房了。」
「所以你放下就吃上了?」
宋越立刻指我:
「他讓我吃的!他說我幫他吃完他就告訴我你倆什麼關係,我吃完了蒸蛋吃完了鍋他還讓我吃玉米就是不告訴我你倆什麼關係,所以你倆到底什麼關係?」
我:「hellip;hellip;」
好想把盤子塞他裡。
陸知謹看向我,我看向宋越,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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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給了我一筆錢,然後我陪他睡覺,這種關係你能理解嗎?」
宋越啃了一玉米,眼珠子轉:
「哥,所以他是你的hellip;hellip;」
「對象。」陸知謹擲地有聲。
宋越震驚:
「不是吧哥,你來真的?雖然他的確長得很好看吧,但他是個男人啊,而且你倆才認識多久hellip;hellip;算了,你高興就好,我會幫你瞞著爸媽的hellip;hellip;」
陸知謹有點被氣笑了,目略過我,看向宋越:
「我和他認識十年了,所有伴會做的事我們都做過。還有,不用你瞞著爸媽,倒是需要你轉告爸媽,以後別再給我介紹對象,我有對象,名江為,明白?」
宋越愣愣地點頭。
陸知謹指了指門口:
「那就走吧,你也吃了不,不留你吃午飯了。」
宋越捧著半玉米往外走,突然回頭:
「等等,哥,你說他江為?你公司為江科技,是那兩個字兒倒過來嗎?」
「是。」
「哇靠mdash;mdash;哥!我當初問你為什麼給你公司註冊那麼一個名字你說你隨便想的,這是隨便想的嗎?沒個腦怕是想不出來吧?哈哈哈哈hellip;hellip;唉哥,別推我啊,玉米差點兒給我弄掉了hellip;hellip;對了哥,你做得那個鍋好吃,下次再做好吃的能不能我?你不能有了對象就忘了弟弟是不是hellip;hellip;」
「砰」的一聲。
陸知謹手將宋越送了出去。
滿臉無奈地走過來。
我朝他張開雙臂。
陸知謹停在我面前,我圈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懷裡,貪婪地輕嗅。
「怎麼了?」
默了幾秒,我悶聲道:
「我在想,如果沒遇見我,你也會過得很好,不對,是更好。」
陸知謹著我後頸的手頓了頓:
「為什麼這麼說?」
我笑了一聲:
「不為什麼,直覺。」
14
黏黏糊糊地過了半個月。
晚飯時,陸知謹說他明天要飛國外出差一星期,問我要不要一起。
我搖頭,大為不解:
「你出差我跟著去幹嘛?當顯眼包嗎?」
陸知謹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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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一個人呆著容易發瘋?」
「hellip;hellip;」
我敷衍地笑笑:
「逗你玩兒的。」
默了幾秒,陸知謹蹙眉:
「我沒覺得你在逗我。
「你睡眠質量很差,我開始以為你是之前上夜班時差沒倒過來,但事實上你累到極致也只能hellip;hellip;」
我夾了塊兒排骨塞他裡。
「事實上我就是單純的覺,年紀上來了在所難免嘛,你想太多了。」
陸知謹一時被堵了,臉更冷。
「真的不跟我一起去?」
「不去。」
「那等我回來我們去醫hellip;hellip;」
「不去。」
三兩口完剩下的米飯,端著碗往廚房走。
「我又沒病,去什麼醫院?整天能跑能跳能吃能睡的,你點心行不行?」
我剛將碗放下,陸知謹後腳也端著碗就進來了。
我開啟水龍頭準備洗碗,陸知謹直接將我的手拂開。
「出去。」
我一秒不帶停頓地轉就走。
直到十一點過熄燈躺上,我倆都沒說一句話。
這下真睡不著了。
第二天剛過六點,陸知謹就起床了。
我繼續裝睡。
早上七點半,是我該起床的點。
我靠坐在床頭,看著正在係領帶的陸知謹。
「要我送你嗎?我今天不用上班。」
「不用,你在家休息。」
又是沉默。
盯著他背影看了幾秒,我又躺下了,背對著他。
直到很輕的關門聲響起,我才睜開眼。
至于嗎。
一句再見都不說。
又過了半小時,起床簡單收拾了下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