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到天黑才回來。
看了會兒電影覺得口,去廚房倒水才發現陸知謹給我留了早飯。
不想吃,又不想倒。
麻煩。
晚上十點,收到陸知謹的訊息:
【我到了。】
我捧著手機,刪刪減減半天,最終回覆:【嗯】。
睡前吐了一回。
早知道直接倒的。
又失眠一夜。
早上出門時,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即將路過一家小超市,準備進去買包煙。
剛在路邊停好車,一個小孩兒要炮彈一樣從裡面彈跑出。
與此同時,橫向駛來一輛火急火燎的電瓶車。
來不及時思考,我衝了上去。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伴隨砰的一聲響!
小孩兒被我推進了他後的老人懷裡。
而我,「咚」的一聲倒地,順帶滾了兩圈。
腦袋好像磕到了什麼。
周圍人聲嘈雜,忽遠忽近。
我緩了一會兒,覺有人在拉我。
翻過,睜開眼。
他大爺的。
天黑了。
15
「江哥?江哥!你怎麼樣了?真看不見了?你別嚇我啊!」
我做在急診區的凳子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揮了揮手。
沒過幾秒,齊皓握住我的手。
「止喧譁啊兄弟。」
齊皓一屁坐我旁邊:
「不喧不喧,醫生怎麼說?」
「嗯……上都是皮外傷,腦袋了兩針,眼睛……眼睛還沒下定論,要做個檢查。」
「那趕做唄!你通知陸總沒?我幫你給他打電……」
「齊皓!你……你別給他打,他很忙,等結果出來了,我知道給他打。」
齊皓半天沒吭聲,只是將我的手抓得很。
「行,都聽你的。
「你別害怕啊江哥,結果肯定是好的,咱就磕了一下腦袋……」
我笑了笑:
「沒什麼好怕的。」
檢查結果出來得快。
撞擊導致視神經,需要做個減手。
齊皓以為要給我開顱,差點急哭了。
醫生告訴他是微創,他又好了。
醫生又說我的眼睛現在全無況不算樂觀,而且手存在風險。
聽說要簽字,他又怕了。
我到他肩膀拍了拍,自個兒按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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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需要住院。
眼睛上纏著紗布,倒是避免了我像傻子一樣眨眼。
齊皓陪了我大半天,我讓他先回去忙自己的事。
等他走了,我洩了力氣,多鈍痛逐漸湧出來。
腦子裡空茫茫的一片。
什麼都不敢想,也不敢。
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裡響起一陣刺耳的鈴聲。
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手機就在枕頭邊。
可惜剛到,那頭就結束通話了。
等了一會兒,鈴聲再次響起。
我憑著記憶在螢幕上劃了一下。
然後舉到耳邊,遲疑地「喂」了一聲。
等了半天,那頭沒有任何回應。
愣了幾秒,我反應過來,嘲諷地笑了聲。
蠢死了江為。
手機沒再響過。
病房裡再次傳來聲響,是齊皓來看我。
帶了晚飯還有一些換洗。
一頓飯吃得七八糟。
「皓子,你下次給我帶倆饅頭吧。」
齊皓默默地幫我收拾桌子,聲音悶悶的:
「行。」
等他收拾好,我把手機遞給他:
「幫我看看,陸知謹是不是來過電話?」
「嗯,打了倆,還有一條訊息,他問你吃沒吃晚飯?」
「你就回吃了。」
「哦,他又問你這兩晚睡得怎麼樣?」
「你就回很好。」
「哦,他沒回了,你……你有什麼想跟他說的嗎?」
我想了想,搖頭。
齊皓將手機還我,語氣猶疑:
「你倆平時……都這樣?」
我扯了扯:
「嗯。」
等護工來了之後,齊皓才離開。
護工小夥兒健談,一來就開始自我介紹。
姓名顧朗,年齡 25,高 182 等等等。
最後問我,是不是還在讀大學。
我笑出了聲,說:
「我比你還大三歲。」
顧朗又開始聊別的。
我握著手機,安靜地聽著。
希出現一些別的聲音,又不希。
等待拆紗布的兩天過得無比漫長。
當紗布一圈圈從我眼睛上揭開時,我張得頭髮。
最後一層紗布落下,我緩緩睜開眼。
依舊漆黑一片。
醫生似乎還在拿手電晃我:
「有嗎?」
我呆愣地搖頭。
醫生拍了拍我肩膀:
「心態放平,慢慢來吧。」
我慌忙抓住他袖子:
「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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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因人而異,配合藥治療,數天到數月不等,再觀察兩天,況穩定的話就可以出院了,三個月如果還未恢復,需要重新對神經功能進行評估。」
「所以……無法保證百分百恢復,對嗎?」
醫生寬地笑了一聲:
「小帥哥,沒有哪一位大夫能跟你保證百分之百恢復。
「我們只能保證,盡力醫治。」
16
醫生走後。
齊皓坐到我邊,語氣小心翼翼:
「江哥,醫生的意思是,咱們配合治療,慢慢來,慢慢地恢復,不著急啊……」
「我知道。」
「那你…那你不跟陸總說一聲嗎?他要是回來後知道你瞞他這麼久,指不定多傷心呢。」
沉默半晌,我笑了下:
「放心,會跟他說的。」
只是需要想一想,怎麼說。
像上次那樣肯定行不通了,現在也沒這條件。
那就……想一想他的缺點。
從見他第一面開始想,想到幾天前見過的最後一面。
終于想到了。
「顧朗。」
「我在,江哥。」
我從枕頭底下出手機,遞給他:
「通訊錄裡的第一位,幫我撥通。」
「A 陸知謹?」
「嗯。」
顧朗將手機放到我耳邊。
我手握住,響了三聲後傳出聲音:
「喂?」
「是我。」
「我知道。」
「你…現在有沒有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