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搜不出來……嘿嘿,你就用人來抵吧!」
眼看那兩個潑皮翻箱倒櫃,將家裡弄得一團糟。
我再也無法忍。
我仰起頭,對著王二麻子。
踏著蹄子。
準備開幹。
就在這時。
一個清亮又帶著幾分嘲諷的聲響起:
「喲,王二麻子,大白天的,欺負一個寡婦,你還要不要臉了?」
15
循聲去,只見一個段、容貌俏麗的婦人。
端著一盆水,扭著腰肢走了過來。
是孫嬸子。
我見過的。
孫嬸子是村裡出了名的厲害角。
一張能把死的說活的。
但嫁的丈夫卻是村裡最老實的人。
和李春娘。
更是村裡公認的死對頭。
兩人見了面,不吵上三百回合都算稀奇。
王二麻子把靜鬧得很大,他料定沒人會來幫著李春娘。
所以會如此肆意妄為。
此刻突然出現,倒讓我有些意外。
王二麻子見到孫嬸子。
氣焰也弱了三分,孫嬸子在村裡是出了名的難纏。
他生怕被纏上。
但依舊道:
「孫嬸子,這裡沒你的事!我懷疑李寡婦了我們家的東西,進去搜搜,有何不可?」
孫嬸子「噗嗤」一聲笑了。
那笑聲裡滿是鄙夷:
「你家?你家除了那幾畝薄田,還有什麼值得人的?是你爹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錢,還是你娘納了一半的鞋底子?李春娘再窮,也不至于看得上你家那點東西。」
一番話說得王二麻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也發出了竊竊的笑聲。
「你!」
王二麻子惱怒。
「你跟就是一夥的!你和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半斤八兩!」
孫嬸子臉一沉,二話不說。
將手裡那盆洗豆腐剩下的水。
「嘩」地一下。
全潑在了王二麻子上。
「哎喲!」
王二麻子被潑了個心涼,狼狽不堪。
「放幹凈點!」
孫嬸子雙手叉腰。
「我倆怎麼了?吃你家大米了?不像某些人,老大不小了,還整天遊手好閒,就知道欺負人!有本事,去鎮上打擂臺,別在這窩裡橫!」
孫嬸子一番連珠炮似的搶白。
罵得王二麻子毫無還手之力。
他指著孫嬸子,你了半天,最後只能撂下一句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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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給我等著!」
然後帶著他那幫潑皮跟班。
灰溜溜地跑了。
一場風波,就這麼被孫嬸子三言兩語給化解了。
李春娘看著孫嬸子。
了,想說什麼。
卻又說不出口。
孫嬸子卻沒給好臉,眼睛一橫,沒好氣地說道:
「看什麼看?我可不是幫你!我就是看不慣王二麻子那副德行!哼!」
說完,扭著腰,端著空盆,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春娘看著的背影,眼神復雜。
們倆真的很像,一樣地毒,一樣地心善。
當天夜裡,我正閉目養神,吸收日月華來恢復那微不足道的靈力。
卻聽見院墻外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警覺地睜開眼,只見一個黑影。
悄悄地在李春娘的院墻下,放下了一捆碼得整整齊齊的柴火,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借著月,我看清了那人的背影,正是白日裡潑辣無比的孫嬸子。
男人是個樵夫,這柴是夫君砍柴得來的。
這個孫嬸子。
也是個刀子豆腐心的主。
凡人真的好生復雜。
16
李春娘第二次金子,我有些出乎意料。
王二麻子消停了幾天。
日子過得倒是輕鬆自在。
但壞種就是壞種。
給他善意或許不記得,但一點點仇他必然要報復。
這天夜裡。
靜悄悄的。
卻從遠忽而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鑼鼓聲由遠及近。
還夾雜著人的哭喊和男人的罵。
李春娘立馬警惕起來。
飛快地跑到院門口。
從門裡往外瞧。
我也豎起驢耳朵。
仔細聽著外面的靜。
「孫家的!你家男人了老子家的!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一個野的男聲吼道。
「放你娘的屁!王二麻子,你口噴人!我家當家的老實本分,怎麼會你家的!」
一個清亮又潑辣的聲回罵道。
這聲音我有點耳。
是孫嬸子的聲音。
我繼續聽了下去。
「人贓並獲!還!大家夥都看看,這就是從他家搜出來的!」
王二麻子嚷嚷著。
外面頓時一片嘈雜。
「哎喲,真是啊。」
「看不出啊,孫老實還會東西?」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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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嬸子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不是我們!我們沒有!這是栽贓陷害!」
「你是前些日子在我跟前吃了癟,合著來報復我了是吧!」
……
李春娘在門後聽得咬。
拳頭都攥白了。
我有些不解。
不是和這個孫嬸子不對付嗎?
怎麼這副表?
忽然轉,沖到圈旁的草料堆。
開驢糞和乾草。
在昏暗的線下,那塊金磚依然刺眼。
死死盯著金磚,看了很久很久。
最終,咬了咬牙。
從墻角拿起一把生銹的柴刀。
對著金磚的一個角,狠狠地砍了下去。
「當」的一聲悶響。
一小塊金子被砍了下來。
大概有小拇指甲蓋那麼大。
這是第二次這些金磚。
迅速把大金磚重新藏好,然後把那塊小金子攥在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