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都出來了。
深吸一口氣，拉開院門的門閂。
「吵什麼吵！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一聲尖銳刻薄的罵。
李春娘瞬間切換回了平時的「戰鬥模式」。
雙手叉腰，斜著眼。
所有人的目都被吸引了過去。
孫嬸子家和李春娘家隔了幾戶人家，沒走幾步就到了孫嬸子家門口。
王二麻子看到李春娘。
眼睛裡閃過一貪婪和不懷好意。
「喲，這不是李寡婦嗎？怎麼，沒男人睡不著，嫌我們吵了？」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
李春娘臉一白。
但立刻又揚起了下。
「我睡不睡得著，關你屁事！倒是你，王二麻子，前些日子沒在我這裡佔到便宜，大晚上的開始欺負人家孫嬸子一個人，你算什麼男人！」
孫嬸子看到李春娘出來。
也是一愣，眼神復雜。
李春娘卻不看，徑直走到王二麻子面前。
攤開手心。
那塊小小的金子，在燭下閃著。
村裡人頓時沒了聲響。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在李春娘的手心。
那點金，像一塊磁鐵，吸走了所有人的魂。
「這是……」
王二麻子的眼睛都直了。
「昨兒在河邊洗服，水裡撿的。」
李春娘的聲音冷冰冰的，聽不出緒。
「就這麼點，估計也就值十隻的錢。」
王二麻子上來就要搶，李春娘一把攥住。
「這可不是白給你的，拿了這個，你得對著村裡的人發誓，再也不能來尋我和孫嬸子的麻煩，若要違背了，可是要被雷劈的！」
王二麻子的眼此刻長在了那點小小的金子上，想也不想直接點了點頭。
把那塊小金子扔給王二麻子。
「拿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欺負老實人。」
王二麻子手忙腳地接住，放在裡咬了一下。
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嘿嘿，是金子！真是金子！」
他掂了掂，也顧不上跟孫嬸子掰扯了。
揣起金子就跑，生怕李春娘反悔。
一場鬧劇，就這麼被一塊小小的金子平息了。
「李家妹子這運氣可真好。」
「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撿到金子。」
李春娘冷哼一聲，眼皮都懶得抬。
「都散了！看什麼看！想從我這兒摳點金子走？下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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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尖酸刻薄的樣子。
功勸退了大部分想上來套近乎的人。
人群漸漸散去。
最後只剩下孫嬸子和那個嚇得臉發白的男人。
孫嬸子看著李春娘。
「給王二麻子那樣的潑皮金子，算是白瞎了，他那種人指有什麼信用？」
李春娘撇了撇。
「你覺得他今晚不從你這裡拿點東西算完嗎？」
「你整日賣豆腐，你家那口子整日砍柴為的就是給你兒子看病，你還有多餘的閒錢嗎？」
孫嬸子再也說不出話，眼角酸不已。
「欠你的錢，我會記著的……」
李春娘卻沒再理。
轉就往院裡走，「砰」地一聲關上了院門。
一關上門，整個人就像被了筋，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氣。
後背的服已經被冷汗了。
我能覺到，不是在生氣，而是在後怕。
怕的不是王二麻子，而是那些村民們看的眼神。
我走到邊，用我的大腦袋輕輕蹭了蹭的胳膊。
子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轉過頭看著我，眼裡又有了淚。
「來福，我是不是做錯了？」
「我把金子的事……了一點出去。」
「他們以後，會不會都盯著我們家？」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只是覺得，這個外表像刺蝟一樣的人。
心比誰都。
明明和那個孫嬸子是「死對頭」。
卻願意為了，冒著暴財富的風險。
17
這天夜裡，我沒睡著。
李春娘也沒睡著。
把那塊大金磚從草料堆裡拿了出來，搬進屋裡，藏在了床底下。
然後，把門窗都抵死，自己就抱著一把柴刀。
坐在床邊，睜著眼睛，一夜未眠。
夜深人靜之時。
我悄悄地抬起前蹄。
對著我腳下的一塊爛泥地。
靈力運轉，輕輕一跺。
第二天早上，李春娘推門出來。
看到了那塊爛泥地。
上面靜靜地躺著一小塊黑乎乎的東西。
像塊不起眼的鐵疙瘩。
李春娘看到那塊鐵疙瘩。
愣了一下。
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
鐵疙瘩滾了兩圈。
出了裡面的一點銀白。
狐疑地撿起來，拿到井邊沖洗幹凈。
那是一小錠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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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三五兩重，表面被我用法弄得烏漆嘛黑。
像是從土裡埋了很久剛挖出來的。
「來福，你……」
張了張，最後什麼也沒說。
只是默默地把銀子收好。
揣進懷裡。
這一天，像往常一樣喝完稀粥。
揣著那錠銀子出了門。回來的時候。
手裡提著一小塊，還有一包白麵。
甚至還給我帶了一捆最新鮮的青草。
我看著笨拙地和面、切。
臉上帶著一種久違的、發自心的笑容。
我可太聰明了。
金子太扎眼。
會招來殺之禍。
但這種不起眼的，像是從地裡刨出來的「舊銀子」。
卻剛剛好。
它足以改善我們的生活。
又不會引來致命的覬覦。
我們家的伙食就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臉上的愁苦了。
笑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