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閒錢扯了新布。
給自己和hellip;hellip;給我,做了一件新「服」。
是一塊厚實的麻布。
披在我背上,能擋風遮雨。
我看著熬夜在油燈下,一針一線地制。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我開始主觀察這個村子。
用我的麒麟之眼,察人心。
我發現,那個王二麻子。
自從得了那塊小金子後。
就染上了賭癮,天天往鎮上跑。
村裡幾個遊手好閒的男人,看李寡婦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對勁。
總是在家院墻外晃悠。
而那個豆腐西施孫嬸子,卻有幾次趁著夜,悄悄在我們家門口放了好幾捆柴火。
還有一次,我看到在河邊洗服。
聽到幾個長舌婦說李寡婦的壞話。
說不知從哪兒弄來錢,天天吃香喝辣。
肯定是在外面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孫嬸子把棒槌往石板上「砰」的一聲重重一砸。
「吃你家大米了?人家過得好點,就你們心窩子了?有這功夫,不如回家看看自家男人,別又上誰家牌桌了!」
一番話,說得那幾個長舌婦灰溜溜地走了。
而和李寡婦見面時,依舊是那副「你欠我八百吊錢」的表。
我算是看明白了。
這個村子,有惡人,有愚人,也有hellip;hellip;心的好人。
18
好人就該有好報,壞人就該有惡報。
這天,孫嬸子家的豆腐磨壞了。
急得團團轉。
它自己能「長」好。
第二天,我聽見村裡人都在議論。
說孫嬸子家那臺破磨,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變得好用得不得了。
一個人就能輕鬆拉,而且磨出來的豆漿。
比以前細膩香好幾倍。
孫嬸子家的豆腐,一下子了搶手貨。
每天不到中午就賣了。
臉上的笑容多了,見到李春娘時,雖然還是沒什麼好臉。
但眼神裡的敵意,明顯了很多。
李春娘自然不知道這是我的手筆。
只是覺得奇怪。
為什麼最近村裡那些對虎視眈眈的男人都倒了黴。
李二狗想趁夜翻家院墻,結果腳下一,從墻上摔下來摔斷了。
在家躺了半個月。
張屠夫喝醉了酒想來砸門,結果被自家養的狗追著咬了半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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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都咬爛了。
王二麻子在鎮上賭博,把那塊小金子輸了個。
還欠了一屁債,被人打斷了手。
這一切當然都是我的「傑作」。
我只是在他們心生歹意的時候,用靈力輕輕「推」了一把。
放大他們自的厄運。
作為祥瑞,我不能主傷人。
但讓惡人自食其果,還是可以的。
19
但我低估了人的惡。
王二麻子被人打斷手後,一直懷恨在心。
他像一條毒蛇,時時刻刻都在暗中窺伺著李春娘。
李春娘生活上的些微改善。
都了他眼中「來路不正」的證據。
村裡的流言蜚語也愈演愈烈。
大抵都是他在背後搞鬼。
「聽說了嗎?李寡婦最近天天吃呢!」
「可不是嘛,還換了新服。一個寡婦,哪來的錢?」
「哼,還能是哪來的?指不定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八是跟哪個野男人好上了!」
這些汙言穢語,像一把把無形的刀子,割在李春娘的心上。
表面上依舊強地懟回去,但夜深人靜時,我總能聽見抑的哭聲。
我心中怒火中燒。
我乃祥瑞麒麟,護佑的子民,竟被如此欺辱!
若我神力尚在,定要讓這些長舌婦和惡。
嘗嘗天譴的滋味!
可如今,我只是一頭驢。
除了能變出些引來禍端的金子,我什麼也做不了。
這種無力,比當初靈力耗盡時更讓我憋屈。
終于,王二麻子等到了機會。
他整日找李春娘的茬。
他雖斷了一隻手。
但男力量終究是懸殊。
更是趁著李春娘虛弱之時,將一把推倒在地。
我絕不允許他欺負李春娘!
眼瞧著他就要手去李春娘的臉。
一無名火「蹭」地一下就從我心底冒了起來。
欺負人欺負到我麒麟罩著的人頭上了?
簡直是找死!
我猛地掙了拴著我的繩子。
「咴兒mdash;mdash;!」
我發出一聲驚天地的長嘯。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驢了。
其中夾雜了我一微弱的麒麟神威。
王二麻子被我這聲吼嚇得渾一哆嗦,回頭看我。
我雙目圓瞪,死死地盯著他們。
「一hellip;hellip;一頭驢什麼!」
王二麻子厲荏地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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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敢罵我?!
一抑已久的怒火,伴隨著一微弱的靈力。
從我神魂深迸發出來。
「hellip;hellip;昂!」
這一聲,不再是驢鳴,而是夾雜著一龍鳴的麒麟之怒!
院中的石磨都嗡嗡作響。
王二麻子正沉浸在即將得手的夢中。
冷不防被我這聲蘊含著神威的驢駭得一哆嗦。
他還沒反應過來。
就覺一巨力從背後襲來。
「砰!」
我用盡全力氣,將我這百十來斤的驢。
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的後腰上。
「哎喲!」
王二麻子慘一聲。
像個滾地葫蘆一樣被我撞飛出去。
趴在地上啃了一泥。
他掙扎著爬起來,回頭看到是我,頓時惱怒:
「好你個李寡婦!還敢養驢來撞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這頭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