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抄起一手臂的木，就朝我沖了過來。
李春娘嚇得花容失。
尖道：
「來福！快跑！」
跑？我的字典裡就沒這個字！
我雙目赤紅，前蹄在地上用力地刨著，擺出了一個準備沖鋒的姿態。
區區一個凡人地，也敢在我面前武？
我雖靈力盡失，但神的威尚存一。
對付凡人，足矣！
王二麻子驚恐地看著我。
「妖……妖怪！這驢是妖怪！」
他連滾帶爬地朝院外逃去。
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院子裡恢復了平靜。
李春娘從地上爬起來。
走上前，輕輕地、試探地，了我的背。
「來福……謝謝你。」
我輕輕地用鼻子輕輕噴了口氣。
保護你，是我這祥瑞的本能。
「來福，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
「等著，我給你做最好吃的紅薯餅！」
轉進了廚房，很快。
香甜的味道再次飄了出來。
我看著的背影，心裡有種奇怪的覺。
保護……似乎是件理所應當的事。
但有比這更重要的。
我心中卻升起一不祥的預。
王二麻子雖然被嚇跑了，但他那句「妖怪」。
恐怕會在這小小的村莊裡掀起更大的風浪。
20
或許是我想錯了。
倒是過了幾天風平浪靜的日子。
從那天起，我發現越是對我好，我的靈力恢復得就越快。
我發現，對我的「好」。
似乎也能轉化為一種能量。
滋養我的神魂。
這大概就是凡間所謂的「香火」或者「信仰」之力？
雖然微弱，但聊勝于無。
確實尖酸刻薄，像淬了毒的刀。
村裡幾乎沒有人願意和來往。
但我看到，孫嬸子家的柴火垛倒了，柴火滾得滿地都是。
李春娘罵罵咧咧地路過，裡說著「活該」。
手上卻默默地幫孫嬸子把柴火都撿了起來，碼得整整齊齊。
孫嬸子從屋裡出來，看到碼好的柴火，愣了一下。
李春娘早就走遠了，只留下一句「下次碼好點，別擋著老孃的路」。
孫嬸子看著的背影，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我還看到，村東頭的張年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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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不好，晚上出門摔了一跤。
是李春娘第一個沖過去，把背回了家。
給張又是藥又是倒水。
裡卻一直在數落。
「一把年紀了就別到跑！」
「摔死了都沒人知道！」
「凈給人添麻煩！」
張卻拉著的手，一個勁地說：
「春娘，你就是刀子豆腐心。」
李春娘臉一紅，甩開的手。
「誰豆腐心了！我就是怕你死在我家門口，晦氣！」
上這麼說，卻還是仔仔細細地給張的屋子收拾了一遍才離開。
我趴在院子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這個人，只是用一的刺來保護自己的心。
的命太苦了。
年輕守寡，貌無依，在這吃人的村子裡，若不變得厲害一點。
恐怕早就被人吞得骨頭都不剩了。
我看著晚上一個人坐在燈下補服的孤獨背影。
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決定。
我不能只讓一個人這麼辛苦。
我可是祥瑞。
祥瑞，就是要給人帶來好運的。
我得想個辦法，讓名正言順地富起來。
讓直腰桿，活得像個人樣。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活一隻刺蝟。
可還沒來得及讓我大展拳腳。
麻煩來了。
21
王二麻子這個禍害頭頭沒來。
倒是王二麻子的跟班李二狗他們跟了過來。
他帶著幾個遊手好閒的村民。
堵住了我們的去路。
不是，王二麻子沒跟他們通氣啊。
看來也不是什麼好兄弟。
「李寡婦，發財了啊？」
他們嬉皮笑臉地圍了上來。
「想幹什麼？都給我滾開！」
李春娘把驢車橫在我前，厲聲喝道。
「我們不幹什麼，就是想找你借點錢花花。」
「王二哥說了，你這驢神了……今兒借你這頭神驢用用，讓我們也發發財。」
合著王二麻子使了心機，跟他們說我是神驢啊。
他們說著，就要來搶我的韁繩。
李春娘急了，拿起車上的扁擔就要跟他們拼命。
「我看誰敢！」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傳來。
「都給我住手！」
是孫嬸子。
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個人，或許心裡比賣的豆腐還要嘞。
提著一個空豆腐桶。
後還跟著幾個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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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手裡都拿著洗服的棒槌，氣勢洶洶。
「李二狗！你們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寡婦，還要不要臉了！」
孫嬸子叉著腰，對著那幾個混混就罵。
李二狗他們顯然有點怵孫嬸子。
「孫……孫嬸子，這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春娘妹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們欺負，就是欺負我！」
孫嬸子一把將李春娘拉到自己後。
「我告訴你們，今天有我們在這裡，你們別想一汗！」
跟在孫嬸子後的幾個人也紛紛附和。
「就是！欺負寡婦算什麼本事！」
「趕滾！」
李二狗他們沒想到會惹出這麼多人。
他們互相看了看，最終還是不敢犯眾怒，悻悻地走了。
李春娘看著擋在前的孫嬸子和一眾村婦。
眼圈紅了。
從前只有孫嬸子偶爾幫著罵幾句，今日竟有那麼多人幫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