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把我接走了，我現在和他在一起。爸呢？」
「他也剛醒不久，在臺菸呢，你要和他講話嗎？」
「不用。對了媽，我哥的手機壞了，如果你和爸要聯絡他就打我電話吧。」
「嗯，好。有件事你上點心，今早你哥來家裡我看他好像瘦了些，吃飯的時候你叮囑他多吃點，有空就回家來，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好，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
我在臺站了很久。
天黑，我回到房間，發現我哥已經醒了。
正靠坐在床頭，曲著一條。
拿煙的那隻手骨勻稱，此時卻控制不住地細微抖。
煙霧升騰，籠著他蹙的眉心。
一煙燃盡，我哥眼皮都沒掀一下。
「霍耀呢？」
我垂眸，斂去緒：
「通知霍妍接走了。」
沉默片刻。
我哥摁滅菸頭，抬眸看著我眼睛，良久後開口：
「為什麼騙我？」
我在床邊坐下，迎著他失的目，忽然笑了：
「哥這麼聰明，猜不到嗎？」
我哥啞然。
皺眉注視我良久，忽而冷笑一聲，雙手猛地抓著我領扯向他：
「你讓我猜什麼？我是你哥，我特麼只能是你哥你讓我猜什麼？！
「昨晚我真睡過去了你打算騙我到什麼時候？大學不讀了？前途不要了？拿自己的眼睛跟我開玩笑你特麼到底是有多缺心眼兒？！」
我掃了眼他用力到發白的骨節，笑道：
「騙到你接我，接我不僅是你弟弟，這段時間我能到……」
「你個屁！」我哥吼得眼眶發紅。
「是！我和你之間是沒有緣關係，重要嗎？你是我一手帶大的有沒有那層關係重要嗎？！」
「如果我說我的啟蒙對象就是哥呢？」
「季銘遠！」一聲嘶啞怒吼幾近破音。
抖的鼻息撲在我臉上。
我注視著眼前這雙被自責和憤怒得通紅的眉眼，同樣痛苦。
「你明明對我有反應。」
「那次是意外！」
「意外？好啊……」
我垂眸笑了聲，倏地變臉偏頭銜住那雙。
一邊侵一邊死死扣住我哥雙腕俯。
頂開他膝蓋沉嵌：
「那我們就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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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我哥這一掌用盡了全力。
我被扇偏了臉。
但某種意義上。
疼和爽是分不開的，征服和佔有慾也是分不開的。
我頂了頂腮，抓住我哥的腳踝拖到，毫不猶豫再次俯吻咬上去。
舌吃痛，味瀰漫。
越疼越爽，越爽越疼。
鼻息相撞，痛意刻肺腑。
我吻得停不下來，也不想停下來。
的人逐漸停止掙扎。
抬手搭上我後頸。
又是這招。
我閉了閉眼，握著我哥的脖子鬆開舌，抵著他鼻尖，一字一頓：
「你知道嗎哥，我現在覺得……其實我每次吻你，你都知道。」
眼前這雙泛著水的眸子倏地一。
晃神的瞬間，臉上再次挨了狠狠一掌。
我哥用盡全力將我踢開，仰著面氣。
良久後，抬起胳膊擋住眼。
「哥。」
「別特麼我哥！
「季銘遠，我他麼到底哪點對不起你，你要這樣…這樣我……」
竭力繃的語氣，還是洩出一聲哽咽。
「你喜歡男人，媽那兒我可以替你去說，但如果你對我……你讓我怎麼…怎麼和媽代……
「我是不是說過，你還很年輕，你應該走出去看一看，去接更多的人，等你找到那個和你志同道合的人，你會發現，我……不過如此。」
長久的停頓後，我哥拿開胳膊。
通紅的眼睛看著我，眉心時淺時深的痕跡昭示著他在努力剋制緒。
「小遠，你從小到大都很聽話，為什麼偏偏這次就不肯了呢？你就好好兒地……當我弟弟，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嗎？」
沉默蔓延。
得人不過氣。
一個期待著妥協的回應。
一個還在心存僥倖固執地等待又一次心。
等到眼睛酸脹，等到嗓音啞。
我回答：
「好，我聽話。」
14
離開學還有一週。
趁著我哥去外地出差，我把他的公寓大掃除了一遍。
把自己的東西全都清出來，搬去了爸媽家。
大概還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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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學校報道的前一天，我哥打來電話，有點不高興：
「搬走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
我盯著電腦上執行的程式碼，實話實說：
「小事，沒必要。」
電話裡靜了好幾秒。
再傳出聲音時，聽不出什麼緒：
「我在我房間發現一個白信封，是你的吧？」
我想了想，回答：
「是。」
那應該半個月前我試圖走純路線寫下的所謂的書。
閉著眼睛寫了三遍。
第四版被我裝進信封，在枕頭底下，等待時機送出去。
收拾的時候竟然忘了。
我哥頓了頓，說：
「我給你放在你房間的書桌上，你晚上過來……」
「扔了吧哥，不是什麼重要東西。」
靜了幾秒，聽見我哥說：
「行，我已經扔了。」
我垂眸輕笑了聲：
「哥還有別的事嗎？」
「你明天開學，今晚到我這兒來住，明早我開車送你去學校。」
「不用了哥，我已經買好了區間車票，明早七點出發。」
又是一陣沉默。
良久後，傳出的聲音變得沉悶：
「到學校安頓好後給我打個電話，注意安全。」
「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
霍妍從老闆椅起，笑嘻嘻地走向專門給我騰出來的辦公位。
「哥寶弟居然不黏哥了，嘖嘖，你倆還能有隔夜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