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哥的眼睛了羽翼溼的歸鳥。
疲倦而緩慢地飛著，停歇在我眼裡，抖落滿雨水。
我忍不住低頭，親吻那輕的眼皮。
吻過眉心，吻過鼻尖，落在上。
苦的吻在齒間化開。
呼吸抖，鼻息纏。
我哥閉上了眼。
抬手搭上我後頸，探出舌尖給我。
這次是真的。
不是哄騙，不是妥協。
我哥信任我，我哥我。
我鬆開舌，眷地啄吻他的角。
「哥，你擔心的事，我們一起面對。」
23
隔天早上六點。
我起床進廚房熬粥。
做好早飯後，我回到臥室，親了我哥一口。
親得有些久。
換來撓似的一掌。
早上七點十分，出門。
早上八點十五，我哥打來電話，聲音還帶著半睡半醒的倦懶：
「去哪兒了？」
「在溼地公園跑步，你要來嗎哥？」
「不了，頭疼。」
「那哥再睡會兒吧。」
「嗯，掛了。」
早上十點半，我哥再次打來電話，聽聲音已經完全醒了。
「還沒跑完？」
我笑了聲：
「我在超市，買點中午吃的菜。」
「哦。」
「哥，你服我給洗了，應該還沒幹，你先穿我的吧。」
「嗯，我看見你給我留的早飯了，你吃了沒？」
「吃了。」
「嗯，菜別買多了，夠中午吃就，下午收拾好東西跟我回家。」
「好。」
上午十一點半，我站在客廳，再次接到我哥的電話，語氣有點著急：
「你買個菜買哪兒去了？！」
我頓了頓，老實代：
「哥，我回來了。」
「進小區了還是到樓下了？我怎麼沒……」話音猛地頓住。
下一瞬，發出我哥夾雜著慌的警告：
「季銘遠！不準來，等我回來再說聽沒？」
「好。」我答應道。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爸媽，誠懇道：
「爸媽，我談了，對象是我哥。」
24
下午四點。
我守在臺邊，看見一個火急火燎的影衝進單元樓。
穿著我的短袖短，沒做髮型，額前的黑髮被風揚起，比我還像大學生。
我數著秒。
五、四、三、二——摁下門把手。
下一秒，我哥衝進來。
我張開雙臂，穩穩接住撞進懷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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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懵了一下，看了眼客廳發現沒人又看向我。
眼底的驚慌還未鋪展就被迅速湧出的心疼覆蓋。
我哥的眼神落在我左臉的掌印上。
「他們……打你了？」
我抬手蒙了一下他的眼睛，笑道：
「爸沒手，媽打的。」
我哥皺眉，眼神又氣又疼：
「我不是說了讓你等我回來嗎？」
「哥，」我圈著他的腰，俯將下抵在他肩上，「我比較抗揍。而且，如果爸媽打你……我可能會跟他們急。」
「……」
我哥握著我的肩膀推開：
「你怎麼跟他們說的？」
「我說我強迫你跟我談，你心，不了我的磨泡，就同意了。」
「……」
我哥足足沉默了半分鐘。
要被我氣笑了。
「然後呢？」
我微挑眉：
「爸覺得我在開玩笑，並且覺得不好笑，轉進了房間。」
「……」
「媽也覺得不好笑，因為知道我沒在開玩笑，所以把我拽進了我房間，關上門邊打邊罵。」
「……」
「我什麼都跟媽說了，我告訴我從小就對你不懷好意，我不喜歡人也不喜歡男人，我就要你，這輩子都會纏著你不放，我媽就罵我不是人，連扇我三個耳，所以，哥，你不用擔心沒法和媽代，現在覺得對不起你，我告訴你要回來，現在躲在我房間，不知道怎麼面對你。」
我哥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面無表地看了我很久後，別開眼，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有時候真想把你腦袋敲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
「季珩風。」
我哥皺眉：
「幹什麼？沒大沒……」
我哥頓住話音，愣愣地看我一秒，轉開視線輕咳了聲，牽著我往房間走。
我反握住他的手往廚房走。
「媽代我了，等你回來先帶你去吃飯，菜都在鍋裡溫著。」
「……」
25
我哥心復雜地吃了半碗。
吃完後，他收菜，我刷碗。
「還張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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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抱臂倚在門邊，白了我一眼：
「……你哪只眼看出來我張了？」
等我走向他，拉著臉解下我腰上的圍，拽著我朝房間走。
門開啟，我哥不聲地掐了我一下，示意我別說話。
我跟在他後走進去，帶上門後，老老實實站在門口。
「媽。」我哥走到媽邊坐下。
我媽滿眼愧疚地看著我哥，一個字沒說，眼淚先下來了。
搞得我哥有些不知所措。
我假裝不經意地咳了聲，喚醒了我媽的嫌棄，眼淚很快止住了。
接過我哥遞過去的紙巾，艱難地開口：
「珩風啊，媽真的不知道那混小子讓你了這麼多委屈，媽已經收拾過他了，他以後如果還來煩你，媽就把他趕出去，不要他了……」
「那正好，我哥要我。」我平靜地陳述。
我媽作勢要衝上來打我，被我哥眼疾手快地攔下：
「媽！媽，您別衝！您聽我說，小遠他……沒強迫我，我自願的。」
我媽看著我哥，眼淚掉得更兇：
「珩風，媽知道你心好，打小你就讓著他、慣著他，但你不能……不能什麼都依著他啊，你總得為自己考慮考慮，比起他，媽更想看到你幸福……」
我哥的聲音帶上了一哽咽：
「媽，我現在就很幸福，真的，不騙您。
「小遠之所以那麼跟您說，是怕您怪我……怪我把他往彎路上帶……」
我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