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爸媽早死了,上頭倒是有兩個叔叔,他們自己生不出孩子,所以都盼著我死。我爺爺年紀大了,也懶得管,所以他老人家突發奇想把我送去了寺廟,讓菩薩看著我。
「但菩薩這麼忙,哪有空管我一個小屁孩兒?多的是壞人想了我去賣錢,我逃得過一次兩次,逃不過三次,好在這第三回,我遇見了真菩薩。」
葉騁說到這裡看了我一眼,笑意深了些:
「那是一個瞎眼的菩薩,長得很好看,可惜當時我沒看見他眼睛,但大概,和哥的眼睛一樣迷人。
「經過這一遭,我爺爺又把我接了回去,然後給我丟去了更遠的地方。總之這些年,我都是一個人生活的。至于其他的事,等我想起來了一定告訴你,行嗎?」
我聽得迷,默默移開了視線,在心裡扇了自己兩掌。
非得問!非得試探!長得這麼好看有什麼壞心思呢?
我嘆了一聲,抬手了他後背:
「哥以後不問了,你想不起來就不想,踏實跟著我就。」
葉騁一隻胳膊圈上我脖子,將下擱在我肩上,聲道:
「謝謝哥。」
這聲兒給我聽得,恨不得給他抱在懷裡哄。
「不謝啊,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
「哥,今晚開始履行合同嗎?」
「……」
我著他後頸給他扯開,皺眉:
「我看起來這麼禽?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養傷!睡覺去!」
「哦。」
葉騁從我上起來,看著我,隨後俯。
在我角輕啄了下:
「晚安,哥。」
草。
突然就想禽一下子……
3
昨晚我是在客臥睡的。
早上洗漱完出去,看見葉騁正係著圍在廚房裡忙活。
餐桌上已經擺了幾盤。
煎蛋,雀黑。
麵包片兒,焦黃。
烤腸,嗯……有點不確定這玩意兒是不是烤腸。
草,老子又憐上了,這孩子這些年都是咋過的啊?
我夾了個煎蛋塞進裡大口咀嚼。
捂著乾嘔了一下,繼續嚼。
葉騁正好端著杯牛走過來,笑得可甜。
「早上好,哥,我做的這些你還吃得慣嗎?」
我閉著,扯起角,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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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殷切注視下,又嚼了片麵包。
喝完牛,我長舒一口氣,走過去抱了他一下:
「以後不用早起,我公司有食堂,你不用心我吃什麼,好好在家休息,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好的,哥。那個……我能用一下你電腦嗎?我之前在網上做了幾個兼職,我想把它們結了。」
我邊往門口走邊說:
「可以,家裡東西你隨便用。中午有煮飯阿姨過來,廚房……你就別進去了,不利于你養傷。」
葉騁走到門口替我開門,揪著我領帶在臉上印下一吻,又替我捋平領口:
「哥,我等你回來。」
嘶。
這小子不會是在什麼班兒進修過吧?
淨說些暖人心窩子的話。
得,單近 28 年,這家有妻的日子也是讓我過上了。
4
公司今天比往日熱鬧些。
開會結束都十分鐘了,幾個高層還湊在一堆兒聊八卦。
我聽了一耳朵,總結下來一句話,孟家要變天了。
孟家世代經商,產業遍佈各個領域。
幫派洗白最困難那段時期,有人把我引薦給孟老爺子,他老人家從中搭線,青江派才有機會變如今的明江集團。
一來二去地,我和老爺子的接也多了起來,偶爾陪他喝個茶,他也願意跟我嘮兩句家常。
他說最讓他頭疼的就是他那兩個兒子。
都不是省油的燈,也都想坐上孟家的主位,爭得不可開。
生意圈爬滾打這麼些年,那兩位的作風我也或多或見識過。
孟老二,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孟老三,出了名的險狡詐。
孟老爺子遲遲沒有立囑,就是因為這兩位都不是他心中繼承人的最佳人選。
但有什麼辦法呢?家裡就這兩苗,總不能便宜了外人。
如今老爺子臥病在床,那兩位更是公開搞對立。
昨兒個老爺子從手檯下來後,孟老二直接帶人把病房給圍了。
孟老三去遲了一步,據說是跟人幹架耽誤了。
帶了一車的保鏢愣是沒幹過人家一個單槍匹馬上陣的。
我敲了兩下桌面,加八卦陣營:
「什麼背景啊那位兄弟?」
「不道啊,孟老三跟條瘋狗似的,他咬人也不需要理由。咱只知道最後是那位小兄弟勝了,能讓瘋狗吃回癟也是不容易,怎麼?來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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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方承認,笑道:
「嗯,是想見見他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何況是能吊打孟老三的朋友。
我那素未謀面的兄弟,要是你能加我該多好。
5
臨近下班時接到一個電話。
是我名義上的養子江恢打來的。
「你在哪兒?」
我嘖了一聲:「怎麼跟你乾爹說話呢?有事兒說事兒,沒有掛了。」
「有事。你下班後回銀月灣來。」
「什麼事兒電話裡不能說?」
江恢不吭聲了,也不掛電話。
我認命地嘆了一聲,臭孩子彆扭勁又犯了。
「知道了,掛了。」
開車回別墅的路上,我回想起了十一年前。
遇到幫派老大時我還沒滿十七,我那賭鬼爹欠了債,他們找上門,把我要走了。
一年後老大告訴我,因為當時看我那破屋子滿了獎狀,覺著我是個有腦子的,正好幫派洗白需要人,他覺得我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