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爹,求你疼我。」
「……」
我氣笑了。
拽著他領子拖進房間,「砰」的一聲踢上門。
「疼你?!沒記錯的話,當初睡了老子一晚上然後一走了之的人,也是你吧?」
11
葉騁任由我將他抵在門背上,角淺淺勾著笑,一聲不吭。
看得老子氣不打一來。
察覺到他視線落在哪裡,我立刻鬆手後退,抬手合攏襟大敞的睡袍。
「還有臉看?!」
「沒臉,所以來找乾爹討罰嘛。」
我皺著眉,葉騁跟散步似的走到我床邊,一抬上了床,靠坐在床頭。
下一步,掏出一個手銬,一頭掛在自己右手腕上,另一頭掛在床頭櫃的屜上。
然後,從兜裡掏出兩盒,慢條斯理地開口:
「管家給的。」
「手銬也是老頭兒給的?!」
「哦,這個不是,這是我自己準備的,認錯得有態度。」葉騁單手解著襯扣,「來吧,乾爹,今晚隨你盡興。」
「你他媽……」
隨著葉騁的襯完全解開,我頓住了話音。
腰腹上是大片青紫的瘀傷,左側裹著紗布,滲出,其他的上還有許多深淺不一的劃傷。
我在他平靜的注視下一步步走過去,近距離看著這些傷口,看得我疼。
「怎麼弄……」
葉騁突然手抓著我襟向下拽,不給我任何反應猛地封住我舌。
長驅直,瘋了一般放肆攪索取。
呼吸撞碎理智,衝擊皮勢要和另一融。
直到裡嚐到味,我驟然醒神,手撐著他肩膀借力將他推開,著氣:「夠了葉騁……」
葉騁顯然沒夠,手銬瞬間掙出響,單手圈著我脖子,固執地。
同樣著氣,聲音不再平靜,多了一抖:
「哥,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我沒再,任由他抱著,皮著皮,他的心跳撞擊在我口。
這一刻,我腦子裡只留下一個想法。
人沒事就好。
真他爹的沒救了。
我嘆了一聲,扯開他,抓著他右手腕,沒好氣地問:
Advertisement
「鑰匙。」
葉騁頓了兩秒,回答:「扔了。」
「……」
我白了他一眼,扔了張毯蓋在他上,轉往外走。
下樓去找老頭兒要了回形針,還有醫藥箱。
上樓後去江恢房間晃了一眼,穿得整整齊齊躺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
回到房間,葉騁閉著眼靠在床頭。
我到他手腕時,他陡然睜開雙目,眼中閃過一狠厲,在看清是我後,撒般衝我笑了下,再次閉上眼睛。
我給他解手銬、理傷口,他都沒再睜開。
哼。也不怕我給他一刀。
弄好後我拍了下他的臉:
「要睡躺下好好兒睡。」
葉騁捉住我的手,緩緩睜開眼,笑意:
「哥,我以為你會連夜把我送去我爺爺那裡。」
我面無表地看著他,沒答話。
這些天我一直在和姓孟的那家人糾纏,也看明白了一件事,孟老爺子找葉騁回去,不一定是讓他繼承家業。
孟老爺子也是個狠角兒,他若真想護著一個人,孟老三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也近不了葉騁的。
然而他現在裹著一傷回來。
只能說明,老爺子想利用葉騁來馴服他那兩個兒子。
而我的加,和葉騁的作用一樣,都是老爺子用來敲打孟老三的。
突然想到我救下葉騁那晚,他坦白世時說的那些話。
雖然有些離譜,但我當時選擇了相信。
一方面是被迷了心竅,另一方面是葉騁在說那些話時眼神無比坦誠,所以我選擇相信我的直覺。
現在看來,直覺沒錯,葉騁也沒什麼錯。
除了睡了就走這一點。
但這小子現在也沒有解釋的意思,還他媽盯著我傻笑。
草,越看越來氣。
我出手從他上過去,按滅了燈,在床的另一邊躺下:
「睡覺,不睡滾出去。」
我側躺著,沒一會兒,背後覆上熱源,腰間搭上一條手臂,逐漸收。
我顧及他上的傷,忍著沒。
葉騁將下枕在我肩上,一說話,熱氣全呼在我耳後。
「哥,你怎麼這麼好。」
「他媽廢話,說點老子不知道的。」
一聲低笑鑽耳心。
「行啊,哥,你不知道的事可多。」
葉騁抬手覆上我雙眼,一字一頓:
「比如,十年前救下我的那位瞎眼男菩薩——
Advertisement
「就是你。」
12
眼前漆黑一片,一段模糊的記憶逐漸破開塵封。
十年前,我剛從老大手裡接過幫派和他兒子。
整天忙得焦頭爛額,江恢那時還跟我不親,喜歡獨來獨往。
我只能派人儘量護著他。
但意外還是出了。
老大生前的仇家綁架了江恢。
我立刻帶著人追過去,追到了一個廢棄廠房。
拼殺中對方落了下風,我本想留那人一命,沒想到他來的,抓了一把什麼末撒向我眼睛。
我拖著傷來不及躲避,眼睛頓時流淚不止,見更是刺疼得不行。
急之下我解下了黑領帶纏在眼睛上。
一部分弟兄去追那幾個逃跑的鱉孫了,留了兩個人我讓他們護著江恢先出去,再直接開車進來。
我待在原地,因為眼睛看不見所以耳朵格外靈敏。
約聽見斜後方傳來敲擊聲。
很微弱,我甚至都懷疑是我疼蒙了產生的幻聽。
說不清出于什麼心理,我還是循著聲音過去了,著鐵櫃子一個一個聽。

